商业化克隆犬背后的科学问题

科学网http://news.sciencenet.cn/htmlnews/2019/4/425197.shtm

尽管体细胞克隆技术已经诞生二十余年,全球首只克隆犬“史努比”的克隆后代都已近10岁,但近日,全国首例克隆警犬“入学”的消息一经披露,仍然格外引人关注。

克隆犬与其他克隆动物有何不同?在日趋火热的宠物克隆市场需求的背后,又有哪些引人深思的问题?近日,《中国科学报》记者结合第六届中国北京国际宠物用品展(以下简称2019年京宠展)的见闻及相关专家观点,对克隆犬背后的科学问题进行了探究。

DNA一样,就完全一模一样?

“刚开始规划宠物克隆服务的初衷是希望以我们的动物克隆技术,为那些失去爱犬的人士抚平悲伤。长久以来,我们提供的克隆犬服务也证明了这一点。”在2019年京宠展上,博雅秀岩一位工作人员告诉《中国科学报》,其团队已在全球范围内提供了1400多只克隆犬。

资料显示,博雅秀岩由中国生物技术公司博雅控股集团与韩国秀岩生命工学研究所共同出资设立,是国内首家把克隆犬技术带到公众面前的机构。早在2014年,他们就以中华藏獒王“嘉玛”为父本克隆了中国首例纯种藏獒。

在现场,博雅秀岩一位不愿具名的技术人员在接受《中国科学报》采访时举例说,他们曾经交付的一只“博美”,不仅外形、毛色如出一辙,就连它走路的姿势、吃食喜好都与原犬神似,“还都喜欢侧着身子上楼梯,宠物主人都惊呆了”。

克隆犬以几乎相同的样貌特征、“影子”般的存在,给选择克隆宠物犬的主人们带来心灵上的慰藉和认同。然而,克隆犬虽是“复制”,也并非意味着跟原宠物完全一模一样。

“受表观遗传学影响,克隆宠物不一定和原来的一模一样。”南京农业大学动物技术学院教授李娟如是说。

实践也证明了这一点。“有些克隆犬的毛发、条纹和颜色也不一定跟供体犬完全一样。比如达尔马提亚犬这种带有斑点的犬,它的斑点位置会不同。”上述博雅秀岩技术人员对记者说,这也是目前科学上难以解决的问题。不过,他也表示,大多数顾客不会因为斑点位置的些许不同而不满。

克隆一只犬,难度有多大?

出于一些特定原因,与克隆羊等其他动物相比,克隆犬的难度更大。

体细胞克隆犬的步骤是,取供体体细胞后培养保存,等待与卵母细胞结合;从其他母犬取卵母细胞,去核;供体细胞与去核卵母细胞结合形成克隆胚胎,将克隆胚胎植入代孕犬体内,观察并等待克隆犬降生。在这些环节中,除了最初的体细胞提取和后期的等待环节,其他步骤均具有一定难度。而对于克隆犬而言,首要难题是获取成熟且质量好的卵母细胞。

曾参与克隆犬“龙龙”项目的中国农业大学动物医学副教授钟友刚对《中国科学报》解释说,犬类由于特殊的生殖生理特征,与其他哺乳动物相比,技术人员可获取犬成熟卵母细胞的窗口期较短且难度大。“这需要准确判断犬的排卵及卵子成熟的时间,而一旦错过,就需要再等半年甚至一年。”

此外,一只犬平均每次排卵7~8枚,若手术取卵时间过早,卵子不够成熟;若取卵时间过晚,卵子则容易老化。并且犬卵母细胞对外界刺激较为敏感,在体外对细胞或胚胎进行显微操作时(去除和植入细胞核等),容易死亡。

不过,随着技术的成熟和演进,克隆犬的成功率也在提升。上述博雅秀岩技术人员告诉《中国科学报》,成功率的提升,意味着可以减少取卵和代孕犬的数量,同时也意味着能够更快完成克隆犬的交付。

“目前,博雅秀岩已经将克隆犬的出生周期缩短至3到4个月,随着技术攻关的深入,未来克隆犬有望达到人工授精的孕育率(70%)水准。”该技术人员表示。

克隆犬商业化,有没有规范?

与克隆人在全球范围内被明令禁止不同,各国对动物克隆都没有明确的规定。特别是宠物克隆,已经开启了商业化步伐,各国的监管却仍处于空白。

该博雅秀岩技术人员告诉记者,实施克隆犬项目,全过程须在第三方实验动物伦理委员会的监督下进行,并在整个克隆过程中向上述委员会出具报告书。

作为从业者,该技术人员希望行业或有关部门与时俱进,尽快明确宠物克隆的商业化规范。

克隆犬技术会成为宠物犬的“流水生产线”吗?对此,受访专家表示并不认同,“即便是宠物犬克隆,也是系统规范的生物技术应用,克隆技术还可以用于疾病模式动物的培育,助力新药研发,相关项目的开展将推动细胞存储等技术的进步”。

“目前,很多疾病模式动物的研究都集中于啮齿类动物。而与人类基因更为相近的犬类,作为新药研发的模式动物,得到的临床试验结果有助于提高研发创新型药物的成功率。这不仅体现在人类药物的研发和医疗技术的进步上,对兽药研发也会提供极大帮助。” 博雅秀岩技术人员介绍说。

《自然》杂志,贺建奎CRISPR-baby丑闻:人类基因编辑的下一步是什么

自贺建奎宣布双胞胎女孩与编辑基因组诞生以来的三个月里,科学界面临的问题变得更加棘手。

通过对人类胚胎进行工程突变,然后将其用于生产婴儿,他不知所措地进入了一个科学可以通过改变人类种系来重写后代基因库的时代。在此过程中,他还藐视既定的安全和人身保护准则。

仍然没有明确的证据表明生物物理学家实际上成功地修改了女孩的基因 – 或者预计将在今年晚些时候出生的第三个孩子的基因。但实验引起了如此多的关注,这一事件可能会改变未来几年的研究。

中国当局仍在调查他,美国的大学正在询问他所咨询的一些科学家的问题。与此同时,呼吁国际暂停可能影响基础研究的相关实验,促使一些科学家支持有利于基因组编辑的论据。

一些人担心公众审查将如何影响该领域的未来,无论研究人员是否旨在改变种系。“当然,负面焦点并不好,”斯德哥尔摩卡罗林斯卡大学医院干细胞科学家弗雷德里克兰纳说,他一直在编辑人类胚胎中的基因,研究细胞如何调节自身。

但是其他人预测,He事件可能推动人类基因编辑向前发展。加拿大蒙特利尔麦吉尔大学专门研究基因疗法人体试验的生物伦理学家乔纳森·金梅尔曼认为,在丑闻爆发之后采取明确行动可以加速全球科学合作及其监督。“这将刺激而不是阻碍这一领域的有意义的进步,”他说。

令人担忧的是,在一次重磅炸弹的启示之后,这里有四个关于这个快速发展的领域的问题。

在这里,大自然探讨了围绕出生的四个问题。

他和孩子们会怎样?

他受到了批评,但不仅仅是因为他追求种系编辑。他也没有做过足够的安全测试,也没有遵循采购参与者的标准程序。随后,他在广东的卫生部受到谴责,在那里工作,并从他的大学解雇。他没有回应大自然多次与他联系的尝试。

此时,进一步的处罚似乎掌握在警方手中。他可能面临一系列刑事指控。在招募参与者时,他和他的团队同意支付生育治疗和相关费用,高达28万元人民币(42,000美元)。他还规定,参与者如果退学,将不得不偿还费用。上海海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刘烨表示,如果发现此类付款被视为强制措施,则可构成犯罪。广东省还发现,他在招募参与者时使用伪造的道德审查文件,并将血液样本换成裙子法,禁止艾滋病病毒感染者使用辅助生殖技术。

他声称已经禁用了一种名为CCR5的基因,该基因编码一种允许HIV进入细胞的蛋白质。他的目标是模仿大约10%的欧洲人存在的突变,并帮助保护他们免受艾滋病毒感染。但他可能无意中在基因组的其他部分引起了突变,这可能会产生不可预测的健康后果。(他声称没有发现这样的突变。)此外,CCR5被认为可以帮助人们抵御各种其他感染的影响,例如西尼罗河病毒。如果该基因被禁用,女孩可能会变得脆弱。北京五子的刑法学者张鹏说,如果他们确实以与他的程序有关的方式受到伤害,而且他被发现非法从事医学治疗,他可能被判处3至10年监禁。大学。但确定这些健康影响可能需要数年时间。

他答应跟踪这些女孩,直到她们18岁,但是命令他停止做科学的卫生部不太可能让他参与评估。目前尚不清楚正在采取什么特别措施来关注女孩的健康状况或追踪其他怀孕情况。

其他科学家涉及的是什么?

在他揭露他的实验后不久,很明显他没有单独行动或保密。其他知识渊博的研究人员的责任引起了激烈的争论。

对这项工作最了解的高级研究员似乎是德克萨斯州休斯顿赖斯大学的生物物理学家Michael Deem。Deem曾经是He的顾问,并且是他创立的深圳一家基因组测序公司的科学顾问委员会成员。据报道,Deem也是一篇论文的高级作者 – 这篇论文尚未发表 – 描述了他的实验,并据说在招募参与者期间一直存在。他的作用不明确。Deem的律师承认Deem有时对他的论文发表评论。但是他们坚持认为Deem没有做人类研究,也没有为这个项目做过。他们说他没有参加招聘或知情同意会议,也没有授权他在任何人类基因编辑论文中使用他的名字作为作者。莱斯大学正在调查Deem的参与情况。

其他科学家一直受到严厉批评,因为无法对工作发出警报。何建奎告诉许多美国学者他正在做的事情,包括在加利福尼亚州斯坦福大学的三个人,以及在伍斯特的马萨诸塞大学医学院获得诺贝尔奖的分子生物学家克雷格梅洛,他是一家公司的顾问。他。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说他们建议他不要继续进行。

梅洛说,他在一次咨询委员会会议期间休息时伏击了他,告诉他他的计划,然后通过电子邮件通知他怀孕。“我立即表达了我的关注和谴责,”梅洛说。

但康涅狄格州纽黑文市耶鲁大学的分子生物学家娜塔莉·科弗勒认为,了解这一点的研究人员应该做得更多。她说,整个事件证明了科学家们宣称的价值与他们实际所坚持的价值观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大。Kimmelman分享了这些担忧,并表示,通过保持沉默,科学家们有可能创造一个“潜伏期”,危险的做法可以在真空中出现并演变。“人们常常意识到沉默往往是一种共谋,”他说。

斯坦福干细胞生物学家Matthew Porteus说他没有说出三个原因:他认为他已经劝阻了他,他想尊重他的保密要求,他不知道在哪里或如何报告他所听到的。其他人引用类似的原因。

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擅长法律和生物伦理学的Alta Charo认为,目前还不清楚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人如何有效地吹响哨子。如果研究是在美国进行的,那么科学家可以联系人类研究保护办公室或研究诚信办公室。但中国有不同的价值观和不透明的规定。“如果它发生在其他地方,科学家可能完全不熟悉该国的规范和法律,”查罗说。

她说,如果科学界遵循11月在香港举行的基因编辑峰会制定的计划,这可能会改变 – 这是他提交作品的唯一科学论坛。该计划提出了某种跨国咨询机构和登记处,以确定各国之间的共同规范和意见分歧。其他组织也在考虑采取措施。例如,本月早些时候,世界卫生组织宣布成立一个国际委员会,为人类基因编辑制定指导方针。它将于3月首次见面(参见“人类基因编辑”)。

人类基因编辑

2015年3月:中国研究人员成为第一个编辑人类胚胎基因的人。

2016年6月:何建奎启动了一个编辑人类胚胎基因的项目,目标是活产。

2017年3月:他开始招募夫妇(每个人都有艾滋病毒阳性父亲)进行实验。

2018年11月初:据报道,基因编辑的双胞胎女孩出生,第二次怀孕,第三次基因编辑的胚胎被建立。

25-26日2018年11月:MIT技术评论揭示了研究计划的存在; 美联社很快就公布了女孩出生的故事。

2018年11月28日:他提供有关他在香港基因编辑峰会上工作的详细信息,并受到严厉批评。

2018年11月至12月:中国国家卫生委员会下令调查他的工作。

2019年1月:他受到广东省卫生部的谴责,并被大学解雇。

2019年3月18日:世界卫生组织委员会将举行会议,为人类基因编辑制定指导方针。

2019年8月:预计第三位基因编辑的婴儿。

他的行为怎么会影响其他研究?

四年前,来自广州的一组科学家发表了一篇论文1,描述了基因编辑技术在人类胚胎中的应用。研究人员使用具有突变的胚胎来防止它们长入胎儿。尽管如此,这是一项惊天动地的研究,它引发了关于种系编辑的直接问题。

在接下来的两年里,几组-来自中国,美国和英国-公布结果2 – 4类似的实验。这些研究从使用不存活的胚胎到使用可以想象植入的胚胎。一些测试新的基因编辑技术或组合基因编辑与克隆。其他人证实了基因编辑纠正与遗传疾病相关的突变的能力,并分析了早期胚胎发育中重要的基因,包括一些与某些怀孕失败有关的基因。

实验引发了警告。尽管参与的科学家们将他们的工作称为细致的基础研究,但许多伦理学家只看到了一种可能的结果:临床应用与他声称的所做的不同。在与He惨败之后,那些正在进行胚胎实验的人会遭到强烈反对吗?

有些人认为,在这种情况发生之前,对他的行为的愤怒将会消失。“这些天新闻周期如此短暂,”Kimmelman说。“如果因此对研究造成重大干扰,我会感到惊讶。”

但波特兰俄勒冈健康与科学大学的生殖生物学家Shoukhrat Mitalipov担心这一争议可能会影响资金和监管审批等因素。Mitalipov正致力于修复人类胚胎中突变基因的方法,并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利用这种方法来编辑遗传性疾病。美国政府禁止联邦资助此类实验,但是Mitalipov和其他一些美国研究人员设法为这项工作寻找其他补助金。现在,Mitalipov很谨慎。“评估反弹可能有点早,”他说。“当然,这个案子没有帮助。”

一些科学家呼吁全球暂停所有研究人员胚胎的基因修补,无论胚胎是否随后被植入。关注的是,任何此类研究都可能导致其他过早的尝试。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创新基因组学研究所的Fyodor Urnov说:“正如我们从中国清楚地了解到的那样,没有什么能阻止某些人流氓行为。” 他认为,这种尝试可能会污染基因编辑的其他安全和伦理用途,例如他努力纠正成体细胞中的突变,这种突变不会改变种系。“我强烈要求完全暂停所有胚胎编辑工作,”他说。

动力已经在某种国际上暂停,而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院长弗朗西斯柯林斯等强大的人物已表示支持。包括加拿大在内的一些国家已经制定了禁止使用人胚胎基因编辑的政策,即使没有植入胚胎的意图(参见“法律环境”)。

国家卫生健康委起草管理条例 杜绝下一个“贺建奎”

生物医学技术为诊断治疗疾病,增进人类健康提供新的手段,但如果临床研究和应用不当,也会带来隐私保护、生物安全、公共安全和社会伦理等问题。近期,”贺建奎基因编辑婴儿””疟原虫治疗癌症”等事件引起轩然大波,医学伦理成为社会关注焦点。

为进一步完善生物医学新技术临床研究与转化应用管理制度,推动生物医学新技术临床研究与转化应用规范有序进行,2月26日,国家卫生健康委所起草的《生物医学新技术临床应用管理条例(征求意见稿)》(下称《条例》)发布,并公开征求社会各界意见。其中明确,医务人员若违反规定开展临床研究和转化应用,情节严重者,吊销其执业证书,终生不得从事生物医学新技术临床研究。

哪些研究将被约束?

《条例》所称生物医学新技术是指完成临床前研究的,拟作用于细胞、分子水平的,以对疾病作出判断或预防疾病、消除疾病、缓解病情、减轻痛苦、改善功能、延长生命、帮助恢复健康等为目的的医学专业手段和措施。

生物医学新技术临床研究(以下简称临床研究),是指生物医学新技术临床应用转化前,在人体进行试验的活动。

《条例》明确,在人体进行试验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形:

(一)直接作用于人体的;

(二)作用于离体组织、器官、细胞等,后植入或输入人体的;

(三)作用于人的生殖细胞、合子、胚胎,后进行植入使其发育的。

此次《条例》中还涉及到高风险生物医学新技术,这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形:

(一)涉及遗传物质改变或调控遗传物质表达的,如基因转移技术、基因编辑技术、基因调控技术、干细胞技术、体细胞技术、线粒体置换技术等;

(二)涉及异种细胞、组织、器官的,包括使用异种生物材料的,或通过克隆技术在异种进行培养的;

(三)产生新的生物或生物制品应用于人体的,包括人工合成生物、基因工程修饰的菌群移植技术等;

(四)涉及辅助生殖技术的;

(五)技术风险高、难度大,可能造成重大影响的其他研究项目。

分级管理 各司其职

《条例》指出,生物医学新技术临床研究实行分级管理。中低风险生物医学新技术的临床研究由省级卫生主管部门管理;高风险生物医学新技术的临床研究由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管理;生物医学新技术风险等级目录由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制定;生物医学新技术的转化应用由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管理;临床研究学术审查和伦理审查规范由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制定并公布。

谁能负责临床研究活动?

在”贺建奎事件”中,其所供职的研究机构备受质疑。《条例》明确,医疗机构是开展生物医学新技术临床研究工作的责任主体,医疗机构主要负责人是第一责任人。多家医疗机构合作开展的生物医学新技术临床研究项目,项目负责人所在医疗机构作为该项目的牵头单位,并承担主要责任。

从事临床研究活动的机构,应当具备下列条件:

(一)三级甲等医院或三级甲等妇幼保健院;

(二)有与从事临床研究相适应的资质条件、研究场所、环境条件、设备设施及专业技术人员;

(三)有保证临床研究质量安全和伦理适应性及保障受试者健康权益的管理制度与能力条件。

《条例》要求,完成临床前研究拟进行临床研究的,应当在医疗机构内开展,在人体进行的操作应当由医务人员完成。教育机构、科研机构等非医疗机构提出的生物医学新技术临床研究项目,应当与符合条件的医疗机构合作。

这些技术 不得进入临床应用

《条例》要求,开展生物医学新技术临床研究应当通过学术审查和伦理审查,转化应用应当通过技术评估和伦理审查。

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明令禁止的,存在重大伦理问题的,未经临床前动物实验研究证明安全性、有效性的生物医学新技术;未经临床研究证明安全性、有效性的,或未经转化应用审查通过的生物医学新技术,不得进入临床应用。

研究结束 事情没完

《条例》对研究材料的保存作出了要求,即留存相关原始材料,保存至临床研究结束后30年;其中涉及子代的需永久保存。临床研究结束后,医疗机构应当对受试者进行随访监测,评价临床研究的长期安全性和有效性。

惩罚:情节严重者与研究无缘

《条例》明确了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违反条例的惩罚措施。其中,医务人员违反规定开展临床研究和转化应用的,情节严重者,吊销其执业证书,终生不得从事生物医学新技术临床研究。

有生之年,长生不老

 

来源: 远读重洋(ID:readabroad)

“我不是吸血鬼!” 

2018年11月,硅谷投资人彼得·蒂尔(Peter Thiel)在《纽约时报》的年度论坛上说了这么一句话。

过去几年,坊间一直流传一个八卦:为了实现长生不老,彼得·蒂尔开始往自己身体里注射年轻人的血液。

甚至有媒体写道:“彼得·蒂尔每个季度都会花费40000美元,从一名18岁的年轻人那里获得新鲜血液。”

由此,彼得·蒂尔被冠以“吸血鬼”的名号。

这并不是蒂尔第一次对死神发起挑战。

作为畅销书《从0到1》的作者、硅谷最具代表性的投资人之一,彼得·蒂尔热衷于尝试各种延长寿命的方法。

△ 彼得·蒂尔△ 彼得·蒂尔

早在2006年,蒂尔就开始投资延长人类寿命的研究。

比如,他投资了成立于2009年的Unity公司——这家公司宣称要在不久的将来,消灭1/3与衰老相关的人类疾病。

2017年初,蒂尔为一家专门研究人类抗衰老技术的基金会,提供了700多万美元的资金支持。

蒂尔还公开承认,自己正在服用生长激素药物,这是他“活到120岁”计划里的一部分。

往身体里注入年轻人的血液,只是蒂尔的最新尝试之一。

提供换血服务的,是一家名叫安布罗希亚(Ambrosia)的硅谷创业公司。

在希腊神话里,“安布罗希亚”的意思是“神仙的食物”,味道类似于蜂蜜,是希腊诸神长生不老的源泉。

在现实世界里,这家公司用了一种颇有争议的方式,为人类探求长生不老的秘密。

2016年,安布罗希亚公司为了测试年轻健康的血液,到底能不能带来抗衰老的效果,开始小范围地进行人体换血实验。

这项实验招募了600名年纪大于35岁的“志愿者”,他们会在2天内输入约1.5升的血液,而这些血液来自于25岁以下的健康年轻人。

当然,这些年轻血液并不是白给的,每位中老年“志愿者”必须缴纳8000美金,才能得到这项服务。据说,蒂尔就是“志愿者”的其中一员。

△ 美剧《硅谷》S4E5△ 美剧《硅谷》S4E5

换血桥段,影射讽刺彼得·蒂尔

不过,对于媒体“吸血鬼”的指责,蒂尔断然否认。

但对于死亡的态度,蒂尔从头到尾都没有改变过:

面对死亡,你通常有三种办法:要么接受,要么否定,要么与之抗争。社会上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接受,或者否定,但我选择跟它抗争到底。

霍金曾经说过:“生命不息,希望不止。”(Whilethere’slife,thereishope.)

放在彼得·蒂尔身上,就应该改成:

希望不绝,生命不竭。”(Whilethere’shope,thereislife.)

01.

说起人类抗争死亡的历史,那简直可以写出一部惊天动地的宏伟史诗。

早在4000多年前,人类历史上最古老的《吉尔伽美什史诗》就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半人半神的英雄吉尔伽美什,因为亲人去世,对死亡产生了极大的恐惧。

为了探求永生的秘密,吉尔伽美什翻山越岭,不顾半蝎人和女酒神的阻拦,执意要穿过死亡之海。

后来,他划断了120根船桨,终于见到了自己的祖先——乌特那普什提姆:一个被众神赐予了永生的人。

从这位永生的长者那里,吉尔伽美什得知:死亡之海的海底,长着一株永生之草,吃了它就能长生不老。

于是,吉尔伽美什毫不犹豫地跳进死亡之海,费尽力气,终于得到了永生之草。

但造化弄人,好不容易得到的永生之草,却被一条蛇给偷吃了。

吉尔伽美什万分沮丧,但也终于明白:人是不可能永生的

这个结论是那么的显而易见,可人类就是不愿意认命。

公元前221年,秦王嬴政统一华夏,自称“始皇帝”。

晚年的秦始皇痴迷于研究长生不老之术,大肆修建天宫道馆,还自称“真人”。

后来,他听说海上有蓬莱、方丈、瀛洲三岛,是神仙居住的地方,有“不死之药”,服后便可长生不老。

于是,他派出方士徐福,率领三千童男童女,出海寻找天外蓬莱岛的不死神药。

但这一去,徐福一行人便再也没了消息,据说他们被大浪卷入了海底,葬身鱼腹;也有人说,他们东渡到了日本岛定居。

到了公元7世纪,曾经嘲笑过秦始皇痴迷长生不老的唐太宗,也在晚年开始服用“仙丹妙药”,修炼延年益寿之术。

但天不遂人愿,服用了“不死之药”的唐太宗,反而死得更快;随着病情不断恶化,唐太宗最终不治身亡。

公元18世纪,清朝的雍正皇帝猝死于圆明园,没有人知道死因。

两百多年后,清朝的皇家档案公布于世,历史学家发现雍正在圆明园炼丹的大量细节。

人们开始相信,雍正很可能死于丹药中毒。

历史上,司马丕、唐宪宗、唐穆宗、唐宣宗、明世宗、明光宗等数十位皇帝,都在追求长生不老的路上,死得更快,死得更早。

02.

与此同时,西方世界也没有闲着。

文艺复兴时期,西班牙探险家胡安·庞塞·德莱昂,曾经发起过对“不老泉”(FountainofYouth)的探寻。

后来,这一桥段还用到了著名的影视作品当中,

《加勒比海盗4》讲述的就是一场寻找“不老泉”的冒险旅程。

相传在17世纪,匈牙利的巴托里伯爵夫人,会抓来少女囚禁在地下室。

她和四个施行巫术的仆人,会用小刀和针给少女放血,然后用这些鲜血来沐浴,或者干脆喝掉,来追求长生不老。

19世纪,西方开始流行“生命之药”——由水、草药和大量酒精混合而成,据说可以延长寿命,许多酒吧和药剂师都会贩卖这种东西。

到了20世纪,人类文明大踏步进入了科学时代,“延年益寿”也开始从玄学慢慢变成科学。

1935年,科学家克莱夫·麦克凯开始在老鼠身上做实验:

他长期给老鼠喂低热量的食物,限制老鼠的卡路里摄取量。

结果发现,老鼠的寿命从3年延长到4年,晚年患病的可能性也变得更低。

于是,“限制卡路里”成了人类延长寿命的重要方法

到了1945年,美国老年医学协会(TheGerontologicalSocietyofAmerica)正式成立。

协会的科学家们在研究老龄化的过程中,发现胰岛素在缓解衰老方面有多种功效

这意味着,“限制卡路里”不再是延缓衰老的唯一选择。

1990年,科学家丹尼尔·鲁德曼发现,如果人体内生长激素变少,人的去脂体重也会跟着降低,这意味着人的身体状况在变差。

于是,鲁德曼开始对症下药:

他的研究团队给年长的成年男性,注射了合成生长激素。

结果,激素帮助他们恢复了自身分解脂肪细胞、生长新的骨骼和肌肉细胞的能力。

这说明,补充生长激素可以作为一种全新的抗衰老疗法

同年,人类基因组计划(HumanGenomeProject)正式启动,这项声势浩大的工程,把科学家的研究高度上升到了基因层面。

因为生命科学和医疗技术的突飞猛进,在过去的一个世纪,人类的平均寿命已经延长了约30年。

在畅销书《百岁人生》里,作者写道:

在本世纪初出生的人,有一半的几率能活到100岁以上。

尽管如此,还是有一群人不满足——

在他们看来,100年太短,只争朝夕;

与其坐等别人的成果,不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群人来自硅谷。

03.

2004年,硅谷企业家戴夫·阿斯普雷(DaveAsprey)去了一趟西藏学习冥想。

由于不习惯高海拔环境,他出现了严重的高原反应,热情的藏民给他送去了酥油茶。

酥油茶是藏族特产,用酥油、浓茶和食盐熬制而成。

有一种说法是:初喝酥油茶,第一口异味难耐,第二口淳香流芳,第三口永世不忘。

阿斯普雷喝完酥油茶,立马感觉神清气爽。他认定,酥油茶里有某种“神奇的力量”。

回到美国后,阿斯普雷花了几年时间潜心研究,把酥油茶的制作方法用到调制咖啡上,发明了“防弹咖啡”(BulletproofCoffee)。

这种咖啡最大的特点就是高热量,因为里面添加了好几种“好东西”:无盐牧草饲育奶油、中链三酸甘油酯、椰子油什么的。

刚做好的防弹咖啡,面上有一层绵密的奶泡,看上去跟普通的拿铁没什么区别。

2009年,阿斯普雷开始在网上销售防弹咖啡,还公布了配方和做法。

他宣称,防弹咖啡不但帮他减轻了体重,还让他的智商提高了20分。

防弹咖啡迅速走红,不少娱乐明星和商界大佬都成了阿斯普雷的铁杆粉丝。

2014年,生意越做越大的阿斯普雷,成立了防弹营养公司,还主持了一个名叫“防弹主管”的播客电台,电台当年的播放量就超过了1000万次。

后来,他撰写了一本叫《防弹饮食》(TheBulletproofDiet)的书,公开宣传“高脂肪、中等蛋白质和低碳水化合物”的饮食方法,这本书也成了《纽约时报》的畅销书。

但让阿斯普雷没想到的是,他的防弹理念受到了大量批评:

Vox新闻网的撰稿人茱莉亚·贝鲁兹,把他的书称为“劣质饮食风潮的讽刺漫画”。

哈佛大学医学院营养学系主任沃特·维勒特博士说:

“防弹咖啡会让人体摄取过多脂肪,这会增加有害的胆固醇含量。”

营养学家林恩·韦弗说:“防弹饮食的科学依据,都是医学和营养专业人士通常不会采纳的。”

英国饮食营养学会甚至把防弹饮食,列为不健康的饮食方式。

不过,这些并不妨碍防弹咖啡的流行。由于冲泡咖啡本身就很方便,防弹咖啡开始逐渐走出美国,迈向世界。

04.

类似防弹咖啡这种,通过饮食调节、人体植入、化学药物摄取,来强化人体生理机能的方法,统称为“生物黑客技术”(Biohacking)。

大量的影视游戏作品都涉及生物黑客题材,比如漫威系列里的美国队长和绿巨人,都是被生物黑客技术改造之后的产物。

如果说,阿斯普雷的“防弹咖啡”属于毁誉参半,有的人则是一条路走到黑。

2018年2月,生物黑客大会(BDYHAX)迎来了一位重量级嘉宾:艾森顿斯生物医药公司的首席执行官艾伦·特雷维克(AaronTraywick)。

特雷维克出生于1989年,是生物黑客界的网红。

他的公司在研究治疗艾滋病和疱疹病毒的廉价基因疗法,

而接受研究实验的“小白鼠”居然是他自己

2017年10月,特雷维克就给自己注射过未经检测的艾滋病药剂。

在这次生物黑客大会上,他打算玩一票更大的。

会议进行到一半,特雷维克的同事掏出了一支细细的针筒,里面装着他们自行研发的疱疹治疗基因药剂。

他们宣布,特雷维克要在现场注射这支药剂。

这支所谓的药剂,既没有经过任何临床测试,也没有通过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的审批。

在众目睽睽之下,特雷维克脱下了西裤,架起他的左腿。

这时,台下有人问了一句:“为什么你们决定在人体上做实验呢?”

特雷维克没有理会,而是在低头寻找合适的注射位置。

接着,他从容地把针头扎进了大腿,为了方便展示,镜头还特地给针筒切了一个特写。

针筒里只有20毫克药剂,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特雷维克的双手连着换了几次动作。

台下观众也慢慢安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手里的针筒上。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30秒,事后他对着针头看了很久,露出一副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时候,观众才缓过神来,给特雷维克送上了热烈的掌声。而他,光着两条大毛腿,满脸得意地微笑着。

两个月后,特雷维克溺死于华盛顿特区的一家水疗中心。

被发现的时候,他的尸体旁还漂浮着许多瓶瓶罐罐。

法医通过尸检发现,他的体内含有氯胺酮药物,

这种药物会造成神经中毒反应,人的意识和感觉会出现暂时性分离,这是他溺亡的主要原因。

虽然调查结果如此,但很多人都认为:

特雷维克的死,和那次公开注射疱疹药剂脱不了关系。

05.

2017年9月,一篇标题很长的文章在网络上走红,迅速吸引了几十万的点击量。

它的标题是《我今年32岁,在生物黑客技术上花了超过20万美元。我变得更冷静、更瘦、更外向、更健康,也更幸福》。

文章的作者是硅谷企业家塞吉·法盖特(SergeFaguet)。

他曾就读于斯坦福商学院,中途辍学创业。

现在,他有两个主要身份:一个是镜像人工智能公司(MirrorAI)的创始人,另一个是极端生物黑客。

据文章介绍,法盖特每天都会吃下营养补充剂、抗抑郁药,锂盐等共计60颗药片;

他还会注射合成生长激素,这种激素会促进肌肉生长。

除此之外,他服用的药剂还有很多——用来改善情绪的,延缓衰老的,降低胆固醇水平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法盖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药罐子

他坦言,这么做是为了降低自己未来几十年心脏病发作的概率。

不过,这并不是最疯狂的。在法盖特的药品清单里,还有各类违禁药物

他甚至说,自己的智力在一次大剂量使用违禁药物之后,得到了永久性提升。

法盖特的目标是:先实现长生不老,然后与机器人合体,最后成为“超人”。

06.

在畅销书《未来简史》里,以色列历史学家尤瓦尔·赫拉利写道:

新技术杀死旧神,创造新神。”(Newtechnologieskilloldgodsandgivebirthtonewgods)

2011年,俄罗斯媒体大亨德米特里·伊茨科(DmitryItskov)发起了“2045计划”,

他耗费巨资雇佣了大量科学家,试图研究、打造真实版的“永生人”。

这个创造“新神”的计划分成了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研发一个由人类大脑控制的机器人;

第二阶段:人去世之后,将大脑移植到机器人身上,从而延续他的生命;

第三阶段:将人类大脑里的内容上传到一个人造大脑里;

第四阶段:打造一个全息影像版的“虚拟人”,它具有人类的思维、意识和感情,理论上它将实现永生。

这种通过新技术造神的方法叫做“超人类主义”(Transhumanism)。

在大洋彼岸,“硅谷钢铁侠”埃隆·马斯克(ElonMusk)也同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继电动汽车、太空火箭、超级高铁之后,2016年7月,马斯克悄然在旧金山成立了神经技术公司Neuralink。

自成立起,Neuralink就极为低调,能查到的公开资料少得可怜。

甚至,《华尔街日报》对Neuralink的密切关注和报道,令马斯克大发雷霆,公开在推特上怒怼记者。

Neuralink究竟在做一件怎样的事情,非得如此神秘低调呢?

简单来说就是:Neuralink正试图把人脑与计算机融合在一起

如此一来,就算肉身死亡,你也可以把意识上传到另一个新的载体,实现永生。

类似的桥段,在科幻影视作品里屡见不鲜。

比如,电影《超能查派》的最后,在男主角的肉身快要消亡之际,通过把大脑意识上传,最终在一台机器人身上得到了永生。

但在现实世界里,人类还要等待多久,才能真正实现永生呢?但在现实世界里,人类还要等待多久,才能真正实现永生呢?

07.

未来学家伊恩·皮尔森博士(Ian Pearson)的回答是:“只要能活到2050年,你将有很大几率实现永生。

根据皮尔森的预测,人类长生不老的时间表大概是:

2045年:实现人类大脑与机器的连接;

2050年:富人可以花钱把大脑意识上传到机器人的身体;

2060年:技术普及到中产阶级;

2070年:落后国家的低收入人群,也能把大脑意识上传到机器人身体;

2080年:全人类实现永生。

也就是说,只要坚持到2050年,即便肉身消亡,你也能以另外一种方式,活在这个世界上。

但问题又来了,这样活着,我们还算人类吗?永生对于人类,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在小说《永生》中,阿根廷作家博尔赫斯写道:

“永生是无足轻重的;除了人类之外,一切生物都能永生。

因为它们不知道死亡是什么。

死亡能让人们变得聪明而忧伤,他们为自己朝露般的状况感到震惊。

他们的每一个举动都可能是最后一次;

每一张脸庞都会像梦中所见那样模糊消失。”

08.

2017年,比尔·盖茨在自己的博客上推荐了一本书,书名叫做《当呼吸化为空气》。

作者是一名神经外科医生,名字叫保罗·卡拉尼什(PaulKalanithi)。

卡拉尼什的求学之路很顺利:从斯坦福毕业之后,到剑桥大学深造,最后从耶鲁大学医学院毕业。

他被人们誉为天才医生,曾经获得美国神经外科医生协会最高奖。

不出意外,他即将获得斯坦福大学外科教授的职位,并拥有自己的研究室。

然而,就在一切向着最光明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剧情却急转直下,一张诊断书来了:肺癌,晚期。

要知道,全世界10万人里,只有1个人会在36岁之前患上肺癌,而卡拉尼什就是其中之一。

病床上,卡拉尼什和妻子露西相拥流泪,他想象的未来,轰然间崩塌。

他和其他的病人一样,一再追问:“我还能活多久?”

他的主治医师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我不知道,你需要自己去找到活着的价值。”

医生的话,让卡拉尼什陷入了思考。

也许,为剩下的时间做一个正确的选择,比单纯地延续生命重要得多

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一个很不一般的决定:和妻子共同孕育一个新的生命

可是,和襁褓中的孩子告别,岂不是会让死亡更加痛苦?

妻子也有同样的疑问,但卡拉尼什的回答,却出乎意料。

他说:“如果真的会更加痛苦,那不是更好吗?

在卡拉尼什看来,生活绝不是一味地逃避苦难,生命的意义包括接受所有的苦难。

就这样,被诊断出患有肺癌后的一年,卡拉尼什的女儿降生了。

他要求妻子一定要再婚,要女儿记得她曾让自己在最后的时光里过得非常幸福。

同时,卡拉尼什还做出了另外一个不同寻常的决定:重返岗位,回归手术室。

为了重返岗位,卡拉尼什在主治医师的帮助下,减少了化疗的剂量。

可是,陪伴家人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卡拉尼什说:

“我会把死神看作一个威风凛凛、不时造访的贵客,但我心里要清楚,在死亡之前,我仍然活着。”

他会和大家调侃自己的病,把癌症称作“最好的礼物”

因为,对于一个在探究死亡和生命意义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比亲身体验死亡,更加幸运的呢?

卡拉尼什在书里写道:

“每天清晨5点半,当闹钟响起的时候,我唤醒自己将死的身躯。

我担心自己难以走下去,可下一分钟,当我换上白大褂,走向手术室,我的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我知道,我仍将继续前行。”

生命的最后,卡拉尼什拒绝了呼吸机,拒绝了冰冷的面罩,最后一次抱起自己可爱的女儿。

他用轻柔而坚定的声音告诉大家:“我准备好了。”

在妻子轻轻哼唱的摇篮曲中,卡拉尼什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呼了出来——这是他的最后一次呼吸。

09.

卡拉尼什去世之后,他的妻子在一次TED演讲上说:

“同为医生,我们都知道,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

所以,当我丈夫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并不是说自己的癌症能够痊愈。

相反,我们学会了接受这段旅程中的喜悦和悲伤,去发现生命的美和意义。

因为我们都会出生,也都会死去。”

妻子说自己已经想好了,当女儿凯蒂长大之后,该如何与她诉说:

“凯蒂,拥抱人生的所有体验,包括生与死、爱与失去,都是我们要经历的。

生而为人,我们会经历各种苦难,它们会一直伴随我们的生命。

而当我们一起面对苦难,而不是选择逃避的时候,

生命不会消亡,反而会得到延伸。”(When we approach suffering together, when we choose not to hide from it, our lives don’t diminish, they expand. )

人类到2050年,将基本实现长生不老:美国大学终于找到寿命基因

所周知,日本是世界上人口老龄化最为严重的国家之一,依日本总务省去年9月发布的最新统计数据显示,在当前日本的总人口中有20%的年龄已超过70岁。同时由于日本新生儿出生率屡创新低,日本就正面临其最大的人口危机,甚至是国家危机。

要知道,日本虽是世界第三大经济体,人口也仅有约1.2亿,但由于老龄化严重,已不得不将超过1/3的国家预算投入到养老、医疗等民生领域。可以说若这一情况持续恶化,日本未来要面临的压力还将会更大。

当然,在无法解决新生儿数量降低的情况下,若能延缓人口衰老、延长寿命,使个人工作时间增加,也是解决人口危机的重要手段之一。并且,对于“长生不老”,也同样是人类追求的目标之一。

近日,据日媒报道,的华盛顿大学教授今井真一郎就发现了具有抑制老化功能的长寿基因。今井称他们的研究发现,这种长寿基因可以产生一种抑制衰老的酶,这种酶在每个人身体中都有,但却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失去活力。

而他们的研究还发现了可以让这些酶保持活力的生物物质NMN,且这种物质在老鼠身上已得到效果,当前已有部分产品上市,人类对其的使用效果也正处于研究之中。按照今井及一些科学家的推测,若此类抑制衰老的物质研发成功,同时加上器官更换及生物机械融合研究的进展,到2025年人类或许就能接近长生不死的状态。

至于人类寿命极限的问题,依目前科学研究,还难以给出准确的上线。不过,有美国研究人员认为,当前人类的可预测的寿命还未达到极限,且还会逐渐延长。因此,可以说随科学进步,人类寿命的延长已是一种必然。并且若能在抗衰老方面取得突破,人类甚至可以保持长久的较年轻状态,这对于解决人口老龄化、减轻社会负担、增强社会活力都是有很大帮助的。

同时,这或许也可以使人类突破自身生理上的极限,创造出更多的奇迹。当然,若这种情况出现,人类社会同样要面临新的问题,如日本媒体就做了一个有趣的调查,约300名的受访人员就认为随着寿命的增加,到2050年日本人的主要死亡原因恐怕将变成自杀,长寿在某些情况下或许也会成为一种新的负担。

日媒:人类到2050年或接近不老不死

日本经济新闻网称,关于防止衰老的研究正在稳步推进与发展。华盛顿大学教授今井真一郎等人发现了一种能抑制老化的长寿基因。

日本经济新闻网2月15日报道,华盛顿大学教授今井真一郎等人发现具有抑制老化功能的长寿基因。该基因产生的酶成为抑制衰老的关键。虽然这种酶每个人体内都有,但被认为会随着年龄增长而渐渐失去作用。

据悉,今井等人注意到使这些酶保持活力的生物物质“NMN(烟酰胺单核苷酸)”。毛豆等含有少量的这一物质。日本企业已经成功实现量产NMN,其中一部分已经上市,但关于实际上人类摄取后能否真的防止内脏器官等的老化,尚在研究之中。

目前已经在老鼠身上确认到效果,今井教授表示“将用2至3年证明对人是否有效”,并表示“直到离世前都一直保持健康的‘健康长寿者’应该会增多”。

报道称,如果抑制衰老、更换脏器以及大脑与机械相融合的研究得以推进,到2050年人类将接近不老不死。如果“晚年”一词成为不再使用的语言,人类需要作为“支撑方”而一直工作,关于社保的思考方式也将发生改变。

日本经济新闻面向约300名年轻研究人员进行问卷调查,对于“人类的寿命将延长至多少岁?”的问题,回答“150岁”的最多。今后将出现一家4代人、5代人生活在同一时代的社会。此外,关于到2050年日本人的主要死因,回答“自杀”的最多。

“你们的生命即便能延续千年,也会被缩短成很短的时间”——古罗马哲学家塞内卡如此感慨人类浪费人生。有死才有生。从古代开始哲学家就在追问在有限的生命中“过好一生”的意义。死亡离我们越远,我们越应该追寻转瞬即逝的生的理想方式。

探访宠物克隆工厂:我的克隆宠物将“永生”

【侨报记者粟裕北京报道】全球首例基因编辑婴儿在中国诞生,引发一系列对于克隆和基因编辑技术的讨论。而如今在中国的市场,同样利用生物科技的宠物克隆正在悄然兴起,一些宠物主人在自己的爱宠离开时,由于情感寄托,选择再一次“复活”宠物。

中国宠物消费市场强劲 克隆犬昂贵单售38万  

从第一只克隆羊“多莉”的到来,到如今20多年过去了,已经有数十种高级哺乳动物被人类克隆。随着克隆技术的日趋成熟,克隆宠物作为克隆技术商业化的第一波试水项目,很快在各国低调而迅速地落地开花。

在克隆工厂每一只克隆犬都有代孕母体,并编码命名。(图片来源:侨报记者粟裕摄) 

展示区的克隆狗还未断奶,依旧透露“乳味”。(图片来源:侨报记者粟裕摄) 

手术操作台从这里取宠物的皮肤组织,再进行克隆。(图片来源:侨报记者粟裕摄) 

克隆犬操作流程技术示意图。(图片来源:受访者供图)

2005年韩国科研团队在实验室里克隆出了名叫“Snuppy”的世界首例体细胞克隆狗,引发了全球的舆论热议。由于技术的垄断,时隔12年后的2017年5月,中国才自主培育出首例体细胞克隆狗“龙龙”,使中国成为独立掌握犬体细胞克隆技术的国家。

“宠物已经成为很多家庭的家人,扮演着生活中的重要角色。”北京希诺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赵建平告诉《侨报》记者,宠物在成长过程中,会面临走失、病逝等各类情况,而一旦失去,很多主人都会非常伤感和想念,这是人们来寻求克隆的主要原因。

《2018年中国宠物行业白皮书》显示,2018年中国宠物消费市场规模达到1708亿元,同比2017年增长了20.5%,其中宠物狗市场规模1056亿元,宠物猫市场规模652亿元,而中国城镇养狗、养猫人群达5648万人。

赵建平介绍,从17年第一只面向消费市场的克隆犬诞生以来,已接了20多单克隆犬的要求,目前已经交付了10单。每只克隆犬的价格为38万元(人民币,下同),一方面克隆要比自然繁育效率低,平均三次受孕才成功一次,这导致成本上升。“我们花了相当长的时间来论证和市场调研,到底要不要做这个事情,因为确实当时风险是比较高的。”

记者了解到,在克隆的过程中,从接到客户订单到最后交付,基本上都是在半年以后。工作人员介绍,克隆过程中有一个周期时间差。实验提取胚胎、代孕母体怀孕周期都需要两个月,然后出生以后到断奶也需要两个月左右。

“克隆狗和克隆其他动物的技术差不多,但是难度更大一些。”研发人员孙照霖博士告诉记者,从“爱犬”的后肢取直径三毫米的皮肤组织,通过组织建系获取完整有活性的体细胞,再把体细胞融于去核的犬卵母细胞,构建克隆胚胎,最后把克隆胚胎移植入代孕的母犬体内。

她解释到,相比其他哺乳动物,犬类成熟卵母细胞更难获取。一来因为在输卵管内成熟,排卵窗口期只有短短几个小时;二来是卵母细胞比较脆弱,容易受外界刺激;而且犬卵母细胞脂肪含量高,显微镜下视野较黑,去核也更困难。

明星宠物克隆找“替身”  克隆宠物应用涉医药领域  

《侨报》记者在希诺谷克隆宠物展示间看到,透明玻璃隔间里面有着不同编码的克隆犬,有的已经出生还在哺乳期,有的则是代孕犬正在待产状态。在眼前的这只小狗名叫“果冻”,是明星爱犬“果汁儿”的第二只克隆狗。

明星爱犬“果汁儿”的第二只克隆狗,取名“果冻”。(图片来源:侨报记者粟裕摄)

“果汁儿”本身就是一条流浪狗,后被北京主做宠物行为训导的北京调良宠物学校校长收养,不但出演过《心花路放》,还出演过邓超主演的《恶棍天使》等系列影视作品,和大明星“飙戏”。如今的果汁儿已经10岁了,体力精力已经无法满足纷至沓来的各种邀约,于是想到了一个办法,克隆一只“小果汁儿”。就在去年10月,“果汁儿”迎来了另一个自己。不久之后,经宠物主同意,希诺谷公司又迎来了第二只克隆版“果冻”。

由于细胞核提供了相同的遗传物质DNA,所以克隆的产物与供体“一模一样”。外界有质疑声音认为,克隆出来的宠物与本体的相似度有多高呢?赵建平回忆,基地第一只克隆狗出来时,因为大家都没有见过本体狗的照片,就问狗主人要了一张,所有人看了半天都觉得不像。结果在克隆狗出生后第二天主人来了,一看到就叫“这是我的狗”,说尾巴尖是白色的,和去世的狗狗一样,花纹也像,就连吃奶的动作都和去世的狗狗一样。两个几乎相同的个体面对同样的环境,会产生特别多神似地方,“连性格、习惯、甚至它特别喜欢的某个姿势,都是一样的。”

同时他也指出,克隆体与本体也并非一模一样。从基因层面判断,它是完全一样的,以目前的技术来说,还很难做到体格完全一样这一点。因此当客户问到克隆是不是完全一样的时候,他们就如实的告诉客户这一点没有办法完全避免,“微小的一些差异并不关键,最能打动人的地方,一定是宠物和人的互动过程。”

除了面向爱宠人士外,克隆犬克隆动物还可以用于保障社会安全。利用克隆技术可以克隆“工具犬”,主要是指警用犬、搜救犬、导盲犬等特殊用途。有业界人士表示,“有些导盲犬、缉毒犬相对来说价值较高,尤其是缉毒犬训练出来的概率比例较低,遗传上有些特性,几乎是百里挑一,如果对这种优秀的缉毒犬进行克隆,可降低工作犬的选育成本。”

赵建平表示,现在与公安部的警犬基地进行商谈,通过编入或敲除某些基因,让克隆狗更能适应工作环境,在南方工作的犬提高抗热和抗疲劳能力等,让在新疆、西藏工作的犬提升抗低氧能力。

事实上,目前克隆技术还在医学领域诸多应用,2016年比格公犬“苹果”出生了。20天后,比格母犬“葫芦”也顺利出生了。经过5个多月的观察,这两只幼犬都表现出一些动脉粥样硬化的典型症状,如脂类代谢紊乱、高血脂等,这正是研究人员希望看到的结果。

据了解,在医药研发上,科学家进行医药研究多用小鼠进行试验,但从小鼠到人,种属跳跃巨大,业界希望能克隆更多更近似于人类疾病情况的动物模型,以加速新药的研发,可将克隆技术应用于治疗,也就是治疗性克隆。

“犬的基因组与人类相似度更高,癌症、心脏病等多种遗传性疾病发病症状与人类极为相似。”中国农业大学动物医学副教授钟友刚认为,犬在新陈代谢、生理学、解剖构造等方面都与人有许多相似之处,这些优势是小鼠及其它动物不可替代的,是研究人类许多疾病理想的模式动物。

2018年8月13日,一只克隆雪纳瑞宝宝出生。这只后来被起名叫“转转”的克隆狗,遗传物质来自于一只13岁的白色雪纳瑞犬 。(图片来源:受访者供图)

监管空白隐忧不断  相关标准法规亟待出台

与克隆人被严令禁止不同,各国对宠物克隆都没有明确的规定。但是宠物克隆同样面临着伦理争议。美国福布斯网站连续七年发布新年应当关注的涉及伦理和政策问题的十项科学技术,2019年的榜单中,宠物克隆名列榜首。

有动物保护人士指出,克隆一条狗,虽然满足了宠物主人对爱犬的情感需求,但需要用多条狗取卵和代孕,孕育克隆体的代孕狗将过着煎熬的生活,它们的身体与生理都将受到伤害。韩国成功克隆出“Snuppy”时,便用了1000个胚胎,分别植入123只代孕犬体内。

国际人类基因组织伦理委员会(HUGO)于1999年3月在澳大利亚布里斯班经HUGO理事会批准发表了《HUGO伦理委员会关于克隆的声明》。这个声明主要针对人的克隆,包括治疗性克隆和生殖性克隆,对动物克隆作了原则性说明。

声明中提到,动物克隆应遵循与其他动物试验一样的有关动物福利的原则;克隆动物的目的应该明确规定,程序应该符合已建立的现有伦理审查机制;对生物多样性的可能后果应该加以关注。

“克隆技术从总体来讲已经没有什么关键性障碍了。”中科院生物物理所院士陈润生向《侨报》表示,对于所有公司来讲,看经营者是否有资质和能力,需要具体公司做具体评估。对这样一个新技术或者应评估而不能一概而论,不是任何一个单位都可以做。

他认为,合理利用克隆技术服务社会是有利的,比如做疾病动物模型,因为它是为解决人类疾病的诊断治疗服务的。“如果把这些动物全都是归于实验类当中,任何编辑或者是实验,其实都是有助于人类的一些探索和发展。”至于大众所关心的,从技术上能不能实现克隆人,可能就是因为目前大家都没有尝试过,不同的物种克隆成功率和难度应当是有所不同,但是在伦理上这是绝对禁止的,也是国际统一共识的。

有批评人士认为,目前宠物克隆的手术过程以及技术操作都缺乏相应的标准。由于克隆技术尚未成熟,一些克隆动物或将存在先天性缺陷和免疫方面的问题,也对动物权益构成了威胁。美国人道协会和善待动物协会对克隆中涉及动物的权益也深感忧虑,表示反对克隆宠物。

中科院广州生物医药与健康研究院研究员赖良学表示,如果只用一只狗来克隆一只狗当然最好,但目前技术还达不到这样的要求。目前,他们能做的就是让动物少受痛苦,在麻醉的情况下,通过手术进行取卵和胚胎移植后,给狗打止痛药,然后缝好以后自己慢慢恢复健康,尽量少牺牲动物,不要做完以后就处理掉。

英国《卫报》在相关评论文章中指出,对任何一个曾经存在于世间的生命而言,“死亡”都是“活着”这一状态必不可少的归宿;帮助人类理解生与死的意义,何尝不是宠物肩负的一项重要使命。记者采访的一些养宠物的主人也表示,克隆花费是普通家庭难以承受的,让离开的爱宠再次“复活”或许只能给自己心灵予以慰藉。

就目前而言,宠物克隆已经开启了商业化步伐,随着宠物克隆技术的不断进步,监管却仍处于空白。有学者建议,面对这种情况,有关部门应与时俱进,及时跟上宠物克隆市场发展的脚步,尽快明确宠物克隆商业化的相关标准,更要避免宠物克隆技术被滥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