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还在攒钱买房,富人们已经开始研究长生不死了

http://tech.sina.com.cn/csj/2019-04-27/doc-ihvhiqax5312898.shtml

文/DC金克丝

来源: 国王与王后(ID:kingandqueen2018)

或许很多人这几天都关注到了“华堂”事件。

此“华堂”是一座占地百亩、红墙金瓦的仿古宫殿,宫殿建造极其奢华,总价值高达10亿元人民币,里面设有家族祠堂,并供奉着李世民雕像。由于占地违建,目前这座“华堂”已在拆除中。

华堂俯瞰图 来源:澎湃新闻记者郑朝渊华堂俯瞰图 来源:澎湃新闻记者郑朝渊

“华堂”主人名叫李金元,是“直销帝国”天狮集团董事长,此人靠着卖各种三无保健品起家,赚了百亿身价,被称为“保健品直销教父”。

从权健束昱辉,到天狮李金元,先甭说保健品管不管用,保健品市场生生不息,倒是成就了不少土豪。

为什么就算是三无保健品也这么好卖?

很简单——怕死是人的天性。

到了一定年纪,功名利禄都不重要了,有什么延年益寿的法子,都先试一试再说。

01

活到地球毁灭时

腰缠万贯的富豪们或许是最怕死的群体。

在追求青春和长寿这件事上,有钱有闲占据大量社会资源的阶级,永远是跑在最前面的。

当然,天狮、脑白金这样的土味保健品,肯定入不了他们的眼,但有“尖端黑科技”加持的“长生不老药”,往往能对大佬们形成精准打击。

例如,今年年初潘石屹就发了微博:

“我从来不相信保健品。但一个月前,麻省理工学院一位教授给我推荐了一款他们学校研究出来的‘长生仙丹’,还没有上市。我问他吃了后什么感觉,他说,吃了后指甲长得快了。我吃了近一个月,没有什么反应,发现自己指甲也长得很快。”

“听说包括李嘉诚在内的各种高管富豪都在服用,一年服用的价格是157万人民币?”有网友在微博下发问。

这款“长生仙丹”名为BASIS,由美国Elysium公司生产。其主要成分是NR(烟酰胺核糖)和紫檀茋。在中国富豪中颇受追捧的,还有与之相似的主要成分为NMN(烟酰胺单核苷酸)的产品。

BASIS产品图 来源:Elysium官网BASIS产品图 来源:Elysium官网

和脑白金等靠广告狂轰乱炸打江山的保健品不同,这些“舶来货”有哈佛大学医学院等高端学府的研究基础做背书。在很多媒体报道中,药效被吹得神乎其神——

“包治百病,返老还童,女人吃完重返十八,男人吃完精壮如牛。”

市面上,该类NMN保健品的价格从2899元至20999元不等。一家淘宝专卖店甚至在商品介绍中放出了一张茅台前董事长季克良的照片,并写着“季克良分享服用NMN后的体验,表示头发开始变黑了,睡眠也变好了”。

看来,以前不能用钱换命,现在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02

生物黑科技

2018年5月,4名中国富豪组团来到了乌克兰干细胞治疗中心。

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中国三四线城市的诊所,但进入这个“诊所”的门槛极其高——每人至少要缴纳59.8万人民币的订金。

EmCell干细胞治疗中心  来源:aha视频截图EmCell干细胞治疗中心  来源:aha视频截图

这趟乌克兰之行前后花费大约400万,对富豪来说,只不过是出门旅游一趟的零花钱。

现在他们要用这笔钱注射干细胞,返老还童,重回青春。

干细胞来自于妇女流产胎儿的胚胎,在40分钟的时间里,被缓慢推射入富豪们的体内。

做完之后似乎真的有神奇效果,据说第二天一早,某位富豪就手脚发热、面色红润、食欲大增。

“之前距离多近我都看不清,现在距离老远也能看清。”连近视眼都痊愈了,神奇不?

躺在椅子上,他们说,自己就是来试验的“小白鼠”。同为富豪圈子里的其他老板,个个身家过亿,又怕被骗,正眼巴巴看着他们四人的疗效如何。

“中国客户越来越多,几乎每周都有一些。”治疗中心的安德烈医生说,通过注射干细胞,这些中国客户有的改善了心脏功能,有人则改善了性功能。

治疗中心负责人  来源:aha视频截图治疗中心负责人  来源:aha视频截图

但其实,注射干细胞疗法早已被辟谣,流产胎儿的干细胞属于异体细胞,如果注射到血液中,因为免疫反应,会被淋巴细胞全部歼灭,起不到任何作用。

中国科学院院士、动物研究所所长周院旗也说:

“续命针称能治百病,与几十年前的喝童子尿一样是属于无稽之谈。”

干细胞疗法在中国的流行早就广为诟病,世界顶级科学杂志《自然》几乎每年都会撰文批评中国的干细胞治疗泛滥成灾。铤而走险的医院,正是靠着吹嘘“包治百病”的特效疗法漫天要价,可悲的是,土豪们还甘之如饴。

因为,不管治疗结果如何,富豪们都认:

“毕竟你钱多了花不完,不往健康方面想有什么用呢?有什么新方法都可以试一试,不差这几个钱儿。”

03

吸血鬼疗法

除了注射干细胞,还有一种更猛的——直接往身体里注射年轻人的血液。

在美国硅谷,有一家名叫安布罗希亚的创业公司。

安布罗希亚公司为顾客提供一项特殊服务——只要你年满35岁,并且缴纳8000美金,就可以在2天内向体内输入约1.5升的血液,这些血液均来自于25岁以下健康的年轻人。

安布罗希亚的老板蒂尔自己也接受这种输血疗法,一度引起舆论哗然,被称为“当代吸血鬼”。

彼得·蒂尔彼得·蒂尔

蒂尔是个不折不扣的“长生不老”狂,他是Paypal的联合创始人,硅谷著名风投家,智商过人,财务自由。从2006年开始,蒂尔就痴迷于延长人类寿命的研究。

他旗下的基金会花费70亿美元,投资了将近24个初创企业,其中一家名为Unity的公司,曾扬言要消灭 1/3 与衰老相关的人类疾病。

蒂尔也是身体力行,不惜用自己的身体做活靶子。

除了注射年轻人的血液,他坚持每天服用大量药物,甚至已经早早预定了“人类冷冻计划”——死后将自己的身体冷冻在超低温中,等将来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后,再解冻复活。

网络图网络图

目前,注射年轻人血液的”吸血鬼疗法”已遭警告,美国食品和药品监督管理局(FDA)称:

“血浆的这种用途和宣传存在重大的公共卫生问题。没有临床学证据证实输入年轻捐赠者的血浆能够治愈、缓和、治疗或者阻止某些疾病的发生。而且大量输入年轻捐赠者的血浆可能会带来感染、过敏、呼吸系统及心血管风险。”

面对质疑,蒂尔的态度依然很坚决:

“面对死亡,你通常有三种办法:要么接受,要么否定,要么与之抗争。社会上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接受,或者否定,但我选择跟它抗争到底。”

04

人工智能永生

未来学家伊恩·皮尔森(Ian Pearson)曾预言:

“只要能活到 2050 年,你将有很大几率实现永生。”

根据皮尔森的预测时间表,人类大概在2080年就能实现永生:

2045 年:实现人类大脑与机器的连接;

2050 年:富人可以花钱把大脑意识上传到机器人的身体;

2060 年:技术普及到中产阶级;

2070 年:落后国家的低收入人群,也能把大脑意识上传到机器人身体;

2080 年:全人类实现永生。

也就是说,再过30年,富人就能长生不老,如果你是个穷人,只要能熬过2080年,也能像阿丽塔一样,靠着机器人身体永生。

阿丽塔阿丽塔

科技大佬们早已默不作声地开始了人工智能永生的研究。

比如,“人类钢铁侠”埃隆·马斯克在继造汽车、造火箭之后,又悄悄成立了神经技术公司 Neuralink。

这家公司相当低调,成立于2016年夏天,直到2017年3月份才被曝光,几乎查不到任何公开的报道。据说有一次某媒体发表了一篇调查Neuralink的文章,让马斯克大为光火。

Neuralink为啥这么神秘?

因为其正在做的事无异于科幻电影。

Neuralink的主要工作可以概括为一点:试图研发一种技术,将人脑与计算机系统融合在一起。这种利用脑机接口实现的融合,将有助于治疗人类的脑部疾病。通过“与AI的融合”来增强大脑,使人类有机会成为与人工智能的“共生体”。

埃隆·马斯克 来源:网络图埃隆·马斯克 来源:网络图

“这种技术最终可以让人类创造一张自己的快照,即使身体死亡,也依然能活下去。”埃隆·马斯克说:“如果你的生物自我死亡,你可以上传到一个新的单位。”

也就是说,人人都能变成一个U盘,不死不灭。

只不过,当有血有肉的人成为了“金刚不坏之身”,大脑变成了一块“芯片”,没有了尘世的幸福和苦痛,还能称之为人吗?

05

永生何意义?

与死亡做抗争,是人类永恒的命题,这在精明的人眼里已经成为了商机。

例如,海南房地产圈流行的一个口号,十分鸡贼:

“你买的不是房子是健康,所以这个房子再贵都是值得的,因为多少钱都换不来你的健康。”

这理念完美契合了“有钱怕死”的土豪们的想法,因此成功吸引一大波有钱人蹭蹭往那儿跑。

富人嗑国外的黑科技保健品,普通人嗑国内的所谓“低价高质”保健品。在为保健品商人们嗑出金山银山的同时,把自己嗑出一身病的也不在少数。

纵观中国历代皇帝,很多都追求长生不老。秦始皇痴迷永生之术,派徐福带领三千童男童女出海寻找蓬莱仙山不死神药;唐太宗一生励精图治,最后也沉迷嗑丹药无法自拔;雍正也是如此,晚年在圆明园大量炼丹……

但结果很明显了,越想永生的,都因此死得更快。

死亡本身就是生命旅程的一部分,如果一个人的生命永远看不到尽头,那么在原本有限人生里建立起来的价值观,所谓奋斗、珍惜、爱……这一切人类的悲欢离合,或许都会变得毫无意义。

就像一首诗里写的:

“当我辞别人世的时候

亲爱的,当我离开人世,

请别为我哀歌悲泣,

墓上无需玫瑰的芳香,

也不要松柏的茂密。

就让绿茵覆盖我的躯体,

带着雨水和露珠的润湿,

如果你愿意,就把我怀念,

如果你愿意,就把我忘记。”

超级英雄都不能永生啊超级英雄都不能永生啊

用科技禁忌突破人类极限,生物黑客到底是种什么存在?

本文来源:爱范儿 (ID:ifanr),作者:吴志奇

听起来很科幻,但这群人——生物黑客,把它们变成了现实。

3 月 24 日,美国《THE WEEK》周刊刊登了《人类长寿奥秘会被破解吗?》的文章,里面一群哈佛医学院的生物黑客,认为他们通过操纵一种跟血管生长相关的基因,能让人类接近「长生不老」的秘密。 鉴于基因编辑、纳米技术和机器人技术的快速进步,一些未来学家预计,这一代生物黑客将使人类的寿命延长一倍,衰老不过像其他疾病一样治愈就好了。

这只是生物黑客们探索的方向之一。 他们认为,戴眼镜、助听器、义肢都只是协助正常能力,而超越肉体局限,才是人类未来。 也许你身边还没有生物黑客,但作为整个科技领域最强大、发展最快的一个分支,他们将在不远的未来掀起巨浪。 那么生物黑客,到底是怎样一种神秘存在? 是「科学怪人」也是「科学圣斗士」 所谓生物黑客(Biohacker),简单来说,就是用科技「黑」进人体,突破身体限制。

作为今天活跃的最令人兴奋的亚文化之一,「生物黑客」一词早于 1988 年出现于《华盛顿邮报》一篇文章。在第一波互联网兴起之时,他们比电脑黑客更大胆、前沿、触及禁忌,用自己身体进行各种基于基因学、生物学和医学的实验研究。

而在早期,生物黑客的实验其实就等于是可穿戴设备的升级,只是将「体外穿戴」变成了更便捷的「体内植入」。 当时,雷丁大学控制论系(控制论:关于在动物和机器中控制和通讯的科学)教授 Kevin Warwick,成了第一个试验植入物——射频识别装置(RFID)的人,他训练有素的能力和科学成果让生物黑客引起了主流媒体关注。

▲ 图片来自:CNN 最开始,他打个响指就能打开照明系统,后来,他将更多传感器都植入手臂以延伸身体功能,甚至尝试过将妻子手心植入装置,这样在大西洋彼岸,他也能感受到人们握住她妻子的手的感觉。 在结合人和机器的路上,Warwick 开了一个先锋。

另一位最具戏剧性的生物黑客就是 DIY 朋克的代表人物 Lepht Anonym,在没有任何学术机构的支持或医生团队帮助下,她自己将金属和机器植入了肉体。 Anonym 声称「一个土豆削皮器和一瓶伏特加就可以搞定一切」。 她在自己公寓里用伏特加对针头、手术刀或削皮器消毒,然后进行身体实验。Anonym 曾在皮肤下放入微小的磁铁和电子设备,让自己能随时感应到方向和磁场变化,想象一下——就像在街上盯着手机屏幕走路也能感知周遭一切环境,就像一只鸟闭着眼睛就能在世界航行。

▲ Lepht Anonym

后来 Anonym 还尝试了植入了各类传感器,她也因此成为很多生物黑客的模仿对象和灵感来源。 他们通过体内植入无线通讯(NFC)晶片、LED 灯、磁石等,从而捕捉声纳、紫外线、Wi-Fi 和热量数据等肉眼不可见的信息。

▲ 机器人艺术家 ManelMuñoz 在他的身体中安装了一个大气感觉器官,能通过耳朵中的振动感受大气变化 「体内植入」也已经不止填补人类缺陷,更成了人类新的感官延伸。 英国艺术家 Neil Harbisson 就因为在头顶「插」了一根感官天线,也让它成了最令人难忘的生物黑客之一。 起源是因为他天生色盲,因此通过天线的内置摄像头将颜色转换成能听的声波,后来,他不仅可以识别 360 种颜色,还能看到了一些鸟类和昆虫才能看到的紫外线,和蛇才能感应到的红外线。

▲Neil Harbisson 过去几年里,已经有数以千计的瑞典人把米粒大小的 RFID 植入手臂中。他们用千元左右的成本,就能用这种设备取代钥匙、密码和电子票等,给门、电脑和各种电子设备「开锁」。

渐渐地,生物黑客开始形成松散的文化,主要通过 biohack.me 等在线论坛进行连接,有相同想法的人们聚集在一起交换最新的创意,在「黑」进人体系统这条路上乐此不疲。 一名叫 Rich Lee 的生物黑客,就将一块拇指大小的马达植入生殖器的脂肪层下。这块被称作 Lovetron 9000 的装置由马达、电池和开关组成,开关一启动就能持续震动。持续多久?由自己控制。有多厉害?Rich Lee 表示: 它能将我的性能力从犹他州男性的平均水准,拔高到半兽人级别。

▲ Rich Lee 但看上去猎奇的行为,其实也只是一群对科学技术有着强烈探索欲的人,希望凭自己能力也能使用生物技术,小则改善自身需求,大则改变社会现状。 现在,生物黑客圈也形成了 Genspace 、DIYbio 、 Grindhouse Wetwares 等知名团体,单单美国的生物黑客运动企业家和业余爱好者就数以万计,每年很多人都还会在奥斯汀(美国得克萨斯州首府)召开大会进行资源共享。 生物黑客也被分为了营养基因组学、实验生物学、技术增强和 Grinder 生化改造等四大类别,人体改造也有了更多新的可能性。

他们有的只是通过另类饮食和生活习惯保持健康,如硅谷著名养生黑客 Dave Asprey——也是防弹咖啡创始人,每六个月给自己注射一次自己的干细胞,每天服用 100 片补充剂,在红外线下沐浴,在高压氧气室里闲逛,以此达到活到 180 岁的目标。

▲ Dave Asprey 有的则试图通过科技突破人类身体极限,如上文所述,他们热衷于把各式各样的电子器材植入自己身体作试验。 还有生物黑客圈里争议系数最高的基因改造——大部分涉猎这块的生物黑客只是为了增强自身或治愈难疾,但却数次引起巨大的舆论风波。 加上大部分公众其实对生物黑客运动并不了解,这个充满神秘感的群体,似乎永远也无法摆脱安全和死亡交织的风险。

▲ 图片来自:NYTimes 极限「改造」狂潮背后,争议和伦理并生 去年,生物黑客圈就出了一件大事。 2018 年 4 月 29 日,生物黑客领域饱受争议的人物之一 Aaron Traywick 被发现死于华盛顿特区一家水疗中心。 而在他死亡 2 个月前,他才在媒体闪光灯的包围下,脱下裤子,给自己注射了一支 DIY 出来的、没有经过任何临床试验的疱疹治疗针剂。

这让一直在车库或地下室低调做实验的生物黑客,突然被提到舆论的风口浪尖。但当惨烈的后果暴露在闪光灯之下,人们也认为这只是一群狂妄的表演者而已。 尽管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等机构强烈反对自我实验,但因为药物研发的监管规则并不能干涉个人对自身施加的行为,这些生物黑客也因此能够绕过监管,在他们自己身上测试产品。 他们处于合法的灰色地带。

▲Aaron Traywick. 图片来自:BBC 随着第三代基因编辑技术的普及,基因编辑成本变得越来越低,普通人很容易也能接触到最先进的生命科学技术。虽然生物黑客所制造的「超能力」,并不像弗兰肯斯坦的科学怪人那么戏剧化,但实验常常无法预料的结果,也让它不可避免地伴随着极大争议性。 去年 12 月,前 NASA 研究员 Josiah Zayner 在一次大会上给自己注射了基因编辑技术 CRISPR 的试剂。这个试剂能去除抑制肌肉的蛋白质,让他成为「绿巨人」。

▲ 图片来自:Natural Blaze CRISPR-Cas9 被称为本世纪最大的生物技术发现之一,但实际上,一使用不当它就会产生致癌风险,且 FDA 明文禁止个人操作和出售 DIY 基因编辑包,更何况「基因编辑」这件事本就可怕到无人能料。 其实更多的,像 Traywick 创办的小型公司 Ascendance Biomedical,他们开展新基因治疗方案的研发和测试,目的只是希望治疗癌症、艾滋病,甚至抵抗衰老的方案。 第一个将未经测试的「实验基因疗法」注入腹部的人 Tristan Roberts,曾在 Facebook 直播了注射活动。6 年前 Roberts 被诊断为艾滋病,在没有药剂能治疗,他选择了尝试生物疗法。

▲图片来自:Twitter

当他掀开 T 恤把针头抬起准备插入时,猛吸了一口气: 我希望将这一切献给所有因为无法获得治疗而死亡的人。 他们很容易剑走偏锋,但同时,他们也正在创造新生。 Facebook 创办人朱克伯格(Mark Zuckerberg)和 Tesla 创办人马斯克(Elon Musk)都是生物黑客的支持者,马斯克认为「人类生物学和技术必须融合,才能让人类跟上技术进步。」

但大部分公众对这场运动的性质还是存在忧虑。 在 2016 年的一项调查中,69% 的美国人反对使用大脑芯片来提高认知能力,63% 的人反对通过用人工合成血液提高血液含氧量来使人变得更强壮、跑得更快。调查显示,人们普遍不相信这些增强手段会被以负责任和安全的方式使用。 许多科学家和生物伦理学家也认为,这样的实验太过业余且无法产生任何有意义的结果,自我实验的危险已经大于投机的好处,或者很多尝试的患者,可能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但实际上,生物黑客圈也有自己的一套准则。 他们大部分都是具备高科学素养的精英人士,遵循国家和地区的规定、合理处置废料垃圾、遵守安全细则、不使用病原体,否则就会被团体视为生物恐怖分子。 像 Traywick 那样在公众注视下无试验注射未经试验针管的所作所为,是生物黑客同行所不允许的范围。在这个分界口后,部分人也投身于向生物黑客群体强调 DIY 实验的安全性和谨慎性的宣传事业。 生物学家 Ellen Jorgensen 也在 Ted 的演讲中说到:「实验期间因为安全而发生的事故,就像一场暴雪降临在沙哈拉沙漠正中一样小,有可能发生但绝不值得过分担忧。」 如果你对合成生物学、纳米生物科技这种东西真正感兴趣,就请同时关注相关业余爱好群体和专业人士,因为专业人士他们有更好的基础设施和设备,也能直接让你接触病原体。

▲ Ellen Jorgensen 那么有人会问,为什么不直接选择在主流科学行业进行研究? 这也是生物黑客存在的原因所在:他们可以无需向任何权威解释想法,无须经过严格、昂贵、漫长的审查等待,无需考虑它的是否会带来丰厚利润,无须在意它是否是抱着拯救人类的名誉进行……

▲ 《H+》超人类主义展览 只是任何强大的科技,生来都具有两面性。 个人电脑也是从实验室里应用和传播起来,而且如果没有开源的 Linux 和安卓系统,我们今天也就没了廉价而多样的智能手机。 个人生物科技作为一个全新领域正在崛起,只是媒体经常高估他们的技术能力,低估他们道德水准。 当你发现上面提到的人都没有提到他们「后来呢」,是的,他们后来或因为不守规则而死亡、或时而艰难时而美好地活着,但他们的命运和常人并无区别,只是多了一股撞南墙的勇气而已。

▲ 图片来自:idntimes 基于生物黑客,超越生物黑客 2012 年,在地下室、车库、创业空间和临时实验室,一群群 DIY 研究人员、科学家、程序员和神经学家在他们的生物黑客社区,一起研究可以用人类思想控制视频游戏的大脑界面。 这只是他们无数同样日子的平凡一日。 谁会猜到某个生物黑客某天就研发出了耳蜗植入物的仿生腿,在聋人能听到声音那天起,改变了一个人的世界? 而在不久的将来,他们还将引发新的商业繁荣。 当下针对人类本身增强的训练正在成为热潮,包括 DIY 机器人、间歇性禁食、量化自我、冥想改进等,这也是世界各地生物黑客的基本目标,如 Dave Asprey 的防弹养生咖啡或像 CureTogether 这样的众包健康项目。

▲ Twitter 和 Square 首席执行官 Dorsey 一直在尝试间歇性禁食 在纽约、波士顿、匹兹堡,很多生物黑客更加活跃。纽约 Biohackers NYC Meetup 小组以及数家初创公司、孵化器,开始集合更多力量并走向「正规化」,通过实验和科学创造市场上可行的控制论产品。 Biohackers NYC 集团创始人说过,他们的目的是涵盖人类从身体到心灵的生物范围,无论是技术还是营养方面,都让人们有潜力成为社会中最优的人,这就是生物黑客的意义所在。

▲ 图片来自:hackernoon 匹兹堡的 Grindhouse Wetwares 是一个基于互联网,集合了程序员、工程师和科学家的生物黑客集体。他们开展了用电流激活大脑、医学植入健康追踪、将人与机器合并等项目,致力于「使用安全、经济、开源的技术来增强人性」。 其实,Grindhouse 的商业模式跟早期的硅谷公司也很像——集体通过知识共享许可证提供项目计划,客户可以支付资助建造的设备,也可以在家里免费使用它们。

▲ Facebook 在 2017 年 4 月的 F8 开发者大会上透露,正开发脑机语言文本界面 而上文提到的「用脑波控制软件」,就是目前 DIY 控制论社区最繁荣的领域之一,脑机接口将越来越普遍,用户使用脑波读取最常见的游戏或简单应用,会成为未来常见的商业模式之一。 4 月 17 日《神经科学前沿》杂志最新一篇论文也指出,结合纳米技术、人工智能和其它传统的计算技术,未来几十年内「人脑 / 云接口」领域将出现突破性发展。

而这项技术现在已在货币化并大规模推向市场。 奥地利公司 g.tec 为患有运动障碍的患者发布了一种产品,让他们能使用脑波拼写单词。几年前也就有消费产品 MindWave Mobile 出现,人们在 Android 和 iOS 平台花 130 美元就可以通过脑波玩游戏(无需手动或手势输入)。 这也是将来技术和商业生态系统相连接,企业完成数字化转型和生存的代表性一面。

未来几十年后,当我们人手通过芯片植入就能通信和交流时,再回顾起今天,可能觉得现在我们依赖着让人失去方向和毁灭记忆的手机有点好笑;当我们回顾起生物黑客,可能就像现在回顾 70 年代早中期的硅谷或者 90 年代的斯坦福或哈佛大学那样—— 一些科技爱好者和小商人在车库和宿舍里建造了自制电脑和软件,但后来他们成立了 Apple、Google 和 Facebook。

尽管现在这代生物黑客,大部分仍然还在默默无闻探索着人类和技术的渗透性边界。 但他们部分人或许已经超越肉体范围,用各异的能力和感官让自己的身体和精神都进入了一个更广的维度。 而这也是人类的未来最大可能之一:挣脱动物本体,从生物功能到机器增强,再到计算代码和算法功能的无缝转换,更深入地连接大脑、身体和自然世界。 那时候,我们或许会更懂得身而为人的真正独特所在。

▲图片来自:hackernoon 而他们正在做着的,或许就像电影《猜火车》里的主角那样,困局之中只好钻进一个黑不可测的马桶。不过谁也不知道从里面挣扎着游出去后能不能看见太阳。 反正不会比现在更糟,但探出头可能就是新世界。

 

商业化克隆犬背后的科学问题

科学网http://news.sciencenet.cn/htmlnews/2019/4/425197.shtm

尽管体细胞克隆技术已经诞生二十余年,全球首只克隆犬“史努比”的克隆后代都已近10岁,但近日,全国首例克隆警犬“入学”的消息一经披露,仍然格外引人关注。

克隆犬与其他克隆动物有何不同?在日趋火热的宠物克隆市场需求的背后,又有哪些引人深思的问题?近日,《中国科学报》记者结合第六届中国北京国际宠物用品展(以下简称2019年京宠展)的见闻及相关专家观点,对克隆犬背后的科学问题进行了探究。

DNA一样,就完全一模一样?

“刚开始规划宠物克隆服务的初衷是希望以我们的动物克隆技术,为那些失去爱犬的人士抚平悲伤。长久以来,我们提供的克隆犬服务也证明了这一点。”在2019年京宠展上,博雅秀岩一位工作人员告诉《中国科学报》,其团队已在全球范围内提供了1400多只克隆犬。

资料显示,博雅秀岩由中国生物技术公司博雅控股集团与韩国秀岩生命工学研究所共同出资设立,是国内首家把克隆犬技术带到公众面前的机构。早在2014年,他们就以中华藏獒王“嘉玛”为父本克隆了中国首例纯种藏獒。

在现场,博雅秀岩一位不愿具名的技术人员在接受《中国科学报》采访时举例说,他们曾经交付的一只“博美”,不仅外形、毛色如出一辙,就连它走路的姿势、吃食喜好都与原犬神似,“还都喜欢侧着身子上楼梯,宠物主人都惊呆了”。

克隆犬以几乎相同的样貌特征、“影子”般的存在,给选择克隆宠物犬的主人们带来心灵上的慰藉和认同。然而,克隆犬虽是“复制”,也并非意味着跟原宠物完全一模一样。

“受表观遗传学影响,克隆宠物不一定和原来的一模一样。”南京农业大学动物技术学院教授李娟如是说。

实践也证明了这一点。“有些克隆犬的毛发、条纹和颜色也不一定跟供体犬完全一样。比如达尔马提亚犬这种带有斑点的犬,它的斑点位置会不同。”上述博雅秀岩技术人员对记者说,这也是目前科学上难以解决的问题。不过,他也表示,大多数顾客不会因为斑点位置的些许不同而不满。

克隆一只犬,难度有多大?

出于一些特定原因,与克隆羊等其他动物相比,克隆犬的难度更大。

体细胞克隆犬的步骤是,取供体体细胞后培养保存,等待与卵母细胞结合;从其他母犬取卵母细胞,去核;供体细胞与去核卵母细胞结合形成克隆胚胎,将克隆胚胎植入代孕犬体内,观察并等待克隆犬降生。在这些环节中,除了最初的体细胞提取和后期的等待环节,其他步骤均具有一定难度。而对于克隆犬而言,首要难题是获取成熟且质量好的卵母细胞。

曾参与克隆犬“龙龙”项目的中国农业大学动物医学副教授钟友刚对《中国科学报》解释说,犬类由于特殊的生殖生理特征,与其他哺乳动物相比,技术人员可获取犬成熟卵母细胞的窗口期较短且难度大。“这需要准确判断犬的排卵及卵子成熟的时间,而一旦错过,就需要再等半年甚至一年。”

此外,一只犬平均每次排卵7~8枚,若手术取卵时间过早,卵子不够成熟;若取卵时间过晚,卵子则容易老化。并且犬卵母细胞对外界刺激较为敏感,在体外对细胞或胚胎进行显微操作时(去除和植入细胞核等),容易死亡。

不过,随着技术的成熟和演进,克隆犬的成功率也在提升。上述博雅秀岩技术人员告诉《中国科学报》,成功率的提升,意味着可以减少取卵和代孕犬的数量,同时也意味着能够更快完成克隆犬的交付。

“目前,博雅秀岩已经将克隆犬的出生周期缩短至3到4个月,随着技术攻关的深入,未来克隆犬有望达到人工授精的孕育率(70%)水准。”该技术人员表示。

克隆犬商业化,有没有规范?

与克隆人在全球范围内被明令禁止不同,各国对动物克隆都没有明确的规定。特别是宠物克隆,已经开启了商业化步伐,各国的监管却仍处于空白。

该博雅秀岩技术人员告诉记者,实施克隆犬项目,全过程须在第三方实验动物伦理委员会的监督下进行,并在整个克隆过程中向上述委员会出具报告书。

作为从业者,该技术人员希望行业或有关部门与时俱进,尽快明确宠物克隆的商业化规范。

克隆犬技术会成为宠物犬的“流水生产线”吗?对此,受访专家表示并不认同,“即便是宠物犬克隆,也是系统规范的生物技术应用,克隆技术还可以用于疾病模式动物的培育,助力新药研发,相关项目的开展将推动细胞存储等技术的进步”。

“目前,很多疾病模式动物的研究都集中于啮齿类动物。而与人类基因更为相近的犬类,作为新药研发的模式动物,得到的临床试验结果有助于提高研发创新型药物的成功率。这不仅体现在人类药物的研发和医疗技术的进步上,对兽药研发也会提供极大帮助。” 博雅秀岩技术人员介绍说。

“长生不老”不再是梦?美媒揭秘“生物黑客”

美国《一周》周刊网站3月24日刊登题为《人类长寿奥秘能破解吗?》的文章,文章摘编如下:

一群非主流科学家和技术大亨认为,他们正在接近“长生不老”的秘密。以下是你需要知道的一切:

什么是生物黑客?

硅谷建立在这样一种理念上,即技术可以优化或“破解”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那么为什么不破解人类的长寿奥秘呢?

直到最近,任何兜售据说能恢复青春活力的药物或疗法的人还被认为是庸医。然而越来越多的“超人类主义者”相信,人类迟早会通过生物工程得到改变,衰老会像其他疾病一样得到治愈。

鉴于基因编辑、纳米技术和机器人技术的快速进步,一些未来学家预计,这一代生物黑客将使他们的寿命延长一倍。

一些未来学家预计,这一代生物黑客将使人类的寿命延长一倍。新华社记者谢秀栋摄

技术大亨彼得·蒂尔支持的再生医学研究者奥布里·德格雷认为,今天在世的某个人将活到一千岁。

韩裔医生和金融家尹俊(音)设置100万美元(1美元约合人民币6.72元——本网注)奖金,奖励任何能恢复一个试验室动物的年轻心率并将其寿命延长50%的人。尹俊说,对人类来说,20岁时的死亡率是0.001%,“因此,如果你能在一生中保持这个年龄的自我平衡能力,那么你的平均寿命就能达到一千岁”。

如何才能做到?

这是一个关键而难解的问题,但哈佛大学医学院的研究人员认为,他们可能知道从何入手。

随着年龄的增长,人类肌肉中的血管减少。据认为,这会导致重要器官逐渐衰竭。同样的情况也存在于小白鼠身上。2018年,哈佛大学研究人员给小白鼠喂食一种化学物质,从而可以操纵与血管生长相关的基因。

研究人员发现,老年小白鼠在跑步机上跑动的时间随后延长了56%。虽然这项研究还在继续,但生物黑客们被“聪明药”、氨基酸以及其他所谓增强认知能力和防止大脑老化的补充剂所困扰。到2024年,预计这类自称能增强认知能力的补充剂市场将价值110亿美元。

采用哪些技术?

生物黑客运动的一个著名人物是“防弹咖啡”品牌创始人戴夫·阿斯普雷。他最近刚满45岁,坚信会活到至少180岁。2018年,一名医生从阿斯普雷的骨髓中提取了干细胞,并将它们注入他全身器官和关节。

生物黑客希望将技术融入自己的身体。新华社记者黄宗治摄

阿斯普雷打算每年重复两次这一过程,他相信他正在用全新的细胞更新自己的身体。他每天服用100片补充剂,并在家里配备了一些装置,比如高压氧舱和一个可以每秒震动30次以刺激肌肉的平台。

规模有多大?

在美国,生物黑客运动企业家和业余爱好者数以万计,其中许多人每年在奥斯汀(美国得克萨斯州首府)召开大会。一些生物黑客甚至用基因编辑技术进行实验,并发布自我注射自制药物的视频。德格雷说,生物黑客运动的最大障碍是“公众对这场运动的性质有误解”。

在2016年的一项调查中,69%的美国人反对使用大脑芯片来提高认知能力,63%的人反对通过用人工合成血液提高血液含氧量来使人变得更强壮、跑得更快。调查显示,人们普遍不相信这些增强手段会被以负责任和安全的方式使用。

我们中的生化人

最狂热的生物黑客不仅仅使用技术——他们希望将技术融入自己的身体。

“研磨者”——这个词改编自一本反乌托邦漫画书——在自己体内植入硬件,以获得某种超级力量。

40多岁的犹他州木匠里奇·李就是其中之一:他在小臂上植入一枚可以监测体温的芯片,在手指上植入可以打开汽车车门的磁铁,在耳朵上永久植入耳机。

“研磨者”运动始于1998年。当时英国教授凯文·沃里克在他的手臂上植入了射频识别装置(RFID),这样他打个响指就可以打开校园的照明系统。

在过去几年里,数以千计的瑞典人把米粒大小的RFID植入手臂中。这种设备可以取代钥匙、密码和电子客票,成本约为180美元。

生物黑客运动的企业家们正在设计能监测血压、心率、血液中葡萄糖含量和其他生命指标的RFID。对“研磨者”来说,有一个不利之处是:不挖出旧设备,就无法对设备进行升级。

BBC 寻找永生:憧憬永生世界的图画

https://www.bbc.com/zhongwen/simp/science-44714284

苏奥奇(Kim Suozzi)是位年轻美国女子。几年前她像所有坠入爱河年轻人一样,大学毕业、风华正茂,与男友计划两人未来,人生才刚刚开始,充满梦想。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她此刻被诊断出罹患恶性脑癌,医生说至多还有一、二年生命时间……

苏奥奇大学主修神经科学,经历震惊与悲伤后她表示并不惧怕死亡,就是有点不甘心。她坚称死亡决不是她个人故事的终结。

于是,她开始利用社交媒体红迪网(Reddit)和脸书(Facebook)募捐,希望能筹集到8万美元资金,用低温冷冻技术(cryo-preservation)把自己的头颅保存起来。

现在的苏奥奇,确切的说是她的头颅就保存在美国阿尔科公司特制的钢桶内,她的生命永远被定格在23这个青春岁月上(2013年)。

希望未来的某一天,能够“复活”。

今天,全世界大约有350人已经把自己冷冻起来,或是全身,或是头颅。他们都希望将来有一天人类能够攻克死亡,让他们能有机会“死而复生”。

但人类真的能够阻止死亡,而且死而复生吗?或许有一天,死亡就像疾病一样可以被治愈?

这听起来有点像天方夜谭,但随着科技进步,谁又敢说它毫无希望呢?

目前,这种思潮正在变得越来越流行,特别在美国。这些人相信未来技术会让人类避免死亡,得到永生。

琳达·张伯伦(Linda Chamberlain) 是美国阿尔科生命延续基金会(Alcor Life Extension Foundation)的创始人。该公司的钢桶就是目前苏奥奇的“家”。同时,世界上一多半冷冻人都是由该公司来保存。

琳达认为,死亡真是很烦人。她表示很难想象智慧的人类发展到今天还要经历死亡这种厄运。

该公司在网站上称,宣告某人死亡只不过是医学无法做到让病人起死回生的借口而已。

包括她丈夫在内,琳达的3名家庭成员已经被冷冻保存起来。据琳达讲,一些人全家都已经报名在去世后冷冻起来,有些父母还给年龄只有3岁的孩子报了名。

琳达称,想象一下未来50年到100年,起死回生术梦想成真,那些逝去的人又能重生该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事情。

生死之争

没有人知道人类是否真的能实现永生,但至少绝大多数人都不愿意谈论甚至思考死亡这个话题。人们每天按部就班的生活,好像未来的日子是毫无止境的。

其实,内心深处我们都知道谁也逃脱不掉死亡的结局。

许多人为了能够长寿不惜一切代价。古今中外,人们上下求索,希望能够找到延长人类寿命的灵丹妙药。

如果说古代受种种条件限制根本无法实现这一梦想,现在借用现代科技手段,有些人坚信死亡是应该可以避免的,特别是以美国硅谷为代表的一些人。

两年前,脸书(Facebook)创始人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和其妻子普莉希拉·陈(Priscilla Chan)曾承诺在未来10年将捐出30亿美元资助疾病研究。

他们希望到2100年,即本世纪末攻克人类所有疾病。如果能够接近和实现这个目标,那么,人类距离“战胜死亡”是不是就指日可待了?

英国利物浦大学哲学系负责人麦克尔·豪斯凯勒教授 ( Michael Hauskeller)对所谓人类可以无限期地延长生命这一新思潮运动持有不同观点。

他接受BBC采访时表示,虽然人活着是件好事,但不代表永生就一定也是好的。

他说,也许生命中有一个类似门槛式的东西,如果跨过它之后你会突然觉得生命变得无聊,不再有意义。而且,也不再觉得开心。

因此,也许生命有一定期限是有某种智慧在里面的。正因为这样我们才会活出精彩,让生命有意义。

然而出于动物本能,人们对死亡还是心存深深的恐惧。一想到死亡之后万物俱灰,总是让人有种莫名的惆怅,一种牵挂、几多无奈和不甘。

死亡动力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在你出生前其实你也是根本“不存在的”。但问题是大多数人对此并不在乎,他们在乎的是“身后”而不是“生前”。

豪斯凯勒教授说,既然大家明白这个道理。那人们应该把其“身后”的消失看作跟“生前”不存在一样自然,可以淡定地对待死亡。

现实是,或许我们可以淡定地对待他人的死亡,但是在涉及到自己的死亡问题时,就会产生复杂的情感,甚至回避。

纽约斯基德莫尔学院(Skidmore College)心理学教授谢尔登·所罗门(Sheldon Solomon)认为,正是源于对死亡的恐惧才激励人类创造了许多流芳千古的文化与文明。

与此同时,人们也从子孙、灵魂、宗教以及“来世”(after life)中寻求一点点安慰。

奥地利著名心理学家弗洛伊德(Sigmund Freud)曾提出过性是驱动人们行为的原动力。但所罗门教授认为死亡才是促使人类行为的驱动力。

所罗门说,根据上千份发表的报告和独立研究显示,人们所做的一切或多或少都受到死亡观念的影响。

超越人类运动

你可能从没听说过佐尔坦·伊斯特凡(Zoltan Istvan)这个人,2016年他曾作为竞选人之一参加美国总统角逐。他与众不同的政策之一就是阻止任何人死亡。此话听起来有点疯狂。

但是,佐尔坦表示正因为人们认为衰老和死亡都是自然的事,所以人类在抗击衰老和死亡方面投资太少。他认为必须要把衰老界定为一种疾病,要想办法治病救人。

虽然作为总统候选人,佐尔坦最终毫无建树。然而, 他代表着虽小但却不断增长的超越人类(transhumanism)运动。这些人扎根于硅谷。佐尔坦相信不久科学会帮助我们战胜人类极限。

他说,设想一下如果有种药能使你寿命延长15年,那这额外的15年就大大增加了你看到永生未来的指数。

超越人类主义者拒绝那种宗教式的“再生”。他们希望能延长生命。但豪斯凯勒教授认为,这其实与早期宗教理念如出一辙,只不过是用科技这个救世主取代了传统的上帝救主。

但如果人类真能长生不老又会怎么样呢?

豪斯凯勒教授说,“如果我们都永生了,就不太可能再给后来人提供任何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机会。因为许多人可能会选择不再要小孩。果真如此,那整个世界,整个人类社会将会非常不同,因为再也没有新人出生了。”

我们不得不依赖现存的这些人来创造艺术、灵感、科学、哲学以及一切。但是,豪斯凯勒教授说不要忘了随着肌体和大脑的老化,人们理解新事务和表达思想能力会随之退化,这就是我们需要新人的原因。

如果这个世界总是同一群人,那就很难带来新思想、新变化。这难道就是好事吗?

生死链

纽约大学哲学家塞缪尔·谢弗勒(Samuel Scheffle)认为,如果假定个人生死无关紧要,而人类作为一个整体会世世代代繁衍下去。这就赋予了我们今天在世者所作所为的生命意义。

例如,许多人现在所从事的研究可能会造福于后人,但自己未必能看到其研究成果,癌症研究就是最好的例子。然而这不等于研究人员从此就不再从事其研究了。

在豪斯凯勒教授看来,那些醉心于自己长生不老的人是彻头彻尾的自恋狂(narcissism)。因为他们太看重自己的生死,忘记了人类生生不息的生死链接。

如果我们把自己置身于这一生死链上,链上既有逝去的前辈也有未出生的后来者,或许我们面对死亡就不会感到那么可怕。用豪斯凯勒教授的话说,“你自己的死亡不再显得那么重要”。

机器大脑

肯·海沃斯(Kenneth Heyworth)是美国大脑保护基金会主席(the Brain Preservation Foundation)。

他接受BBC采访时表示,虽然热衷低温冷冻理念,但和许多科学家一样对若干年后,是否能够成功解冻让人体复活表示怀疑。因为现存技术还无法保障不让大脑受到损伤,更不要提能让大脑复活了。

肯·海沃斯的设想是人类大脑就像一部电脑一样,如果能把人脑所有的信息扫描和储存起来,绘制一幅大脑信息的完整地图,将来就可以把个人的大脑信息下载和上传。

加利福尼亚科学家几个月前已经成功用一种化学固定剂保护一个猪脑。使用这种方法处理后,再进行低温冷冻将不会损伤大脑。但同时它也意味着,不可能再让它实现生物复活。

肯·海沃斯认为,是否能使大脑达到传统生物意义上的复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100年后当技术成熟时可以扫描冷冻大脑,拿出它储存的所有信息。再把它成功下载,储存起来,以达到所谓的“复活”和“永生”。

还是你吗?

迄今为止,科学家只成功地绘制了大脑一立方毫米的十分之一信息。就算100年后的技术已经可以“复制”冷冻的整个大脑,但问题是,这还是你吗?

“当然不是”,肯·海沃斯承认。但是,他说,人脑就像电脑软件一样,它支配我们一切行为,只不过人类大脑是生物大脑而已。

按照肯·海沃斯的理念,未来人脑信息可以被扫描、下载后再上传。只不过未来的载体不再是生物大脑,它可能是机器人或是机械大脑。它载有逝者所有信息和记忆。

肯·海沃斯认为这可能是人类的未来,并相信它具有改变游戏规则的重大意义。

他说,希望在不远的将来所有医院都能给病人一个选择,即他们是否愿意保存自己大脑,以便在未来世界有“醒来”的机会。

无疾乐土

而肯·海沃斯描绘的未来世界是一个没有疾病的很“酷”的世界。届时,人类可以像光电一样在太阳系旅行,而且可以把自己大脑信息投射到火星上的机器人身上,未必要自己亲自登陆火星。

人类还将能把思维上传到云端,科学家可以扫描你的大脑,并把它变成电脑模拟器。那样的话,就会有像你的人出现,虽然那不是真正的你。

肯·海沃斯说他个人觉得这非常“酷”,并愿意亲身体验这一经历。他认为这远比我们肉身死亡之后就再也不复存在要好得多。

肯·海沃斯描绘的这种“无疾乐土”听上去有一定道理。然而,毕竟我们对这个世界,乃至未来世界的认知还很少。

但就我们已知的经验和常识,凡事都有开始与结束,正像人类最委婉动听的故事那样,有开端、高潮与结尾。正因如此,它才能成为一个经久不衰的伟大故事。

如果人类真的永生了,会变成什么样呢?生命还会有任何意义吗?如果不想永生怎么办,还会有选择吗?

即使有,那时的选择是会比人们现在所面临的生死离别更容易还是更困难呢?

在暂停人类种系基因组编辑提议遭反对后 WHO呼吁建立中央登记处

在世界卫生组织(WHO)最近呼吁全球暂停进行人类种系基因组编辑的临床应用之后,一些科学家反对这一想法,暗示全面禁止是多余的和有问题的。世界卫生组织关于该主题的咨询小组也回避了暂停问题,而是建议建立一个关于人类基因组编辑研究的中央登记处。

十几位科学家最近共同签署了一篇发表在《自然》杂志上的社论,其中提出了一个案例,可以立即对任何潜在的人类种系基因组编辑进行停止。该提议建议暂停临床研究五年,同时可以进行讨论,并允许建立某种全球协调机构。

然而并非所有科学家都支持暂停临床应用,例如著名的哈佛遗传学家乔治·丘奇(George Church)。“每个人都承诺做正确的事情是不够的,”丘奇在接受Stat News采访时表示。“你需要一个强制执行机制。要求另一个暂停措施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来自新加坡国立大学的生物医学伦理学家G. Owen Schaefer在《The Conversation》的一篇社论中有效地总结了对暂停种系基因编辑的普遍关注。Schaefer强调,这需要达成了普遍的一致意见。很明显,种系基因编辑的科学还没有为人体临床试验做好准备,需要进行大量的公众对话来讨论研究应如何向前发展。

然而,Schaefer指出,大约30个国家已经禁止种系编辑,基本上任何暂停都是多余的,最糟糕的是令人困惑的是,普通大众可能会认为该技术目前是不受管制和允许的。Schaefer还质疑,任意五年的时间框架无法探索如此复杂的问题是否过于严格。

“虽然这项技术目前还不适合临床使用,但是科学家是否确定它仍然不会在五年之内?” Schaefer写道。“更灵活的监管框架不包括任意时间表,可以更好地适应快速的科学发展和公众认知的转变。”

继去年贺建奎“基因编辑婴儿”事件之后,世界卫生组织成立了一个全球多学科专家小组,负责调查与人类基因编辑相关的伦理和法律挑战。该小组的目标是帮助建立一个全球治理框架,以确保在该领域工作的研究人员的科学和道德最佳实践。

上周,该小组公布了关于如何向前推进的第一份一般性声明,并且明显避免使用“暂停”一词。该小组确实同意,“现在任何人继续进行人类种系基因组编辑的临床应用都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然而,不是建议全球禁止科学,而是建议创建一个人类基因组编辑研究的中央登记处。该登记处将要求跟踪所有关于人类基因组编辑的研究,从而允许所有正在进行的工作的透明数据库。

世卫组织首席科学家Soumya Swamanathan表示: “该委员会将为所有研究这一新技术的人确定必要的工具和指南,以确保对人类健康带来最大的益处并将风险减小到最低程度。” 他概述了未来几年将要完成的工作。

看起来尽管全球大多数科学家都认为现在对人类种系基因编辑进行试验还为时过早,但对于暂停是否有用,或者仅仅是对真正的监管讨论的不必要分心存在分歧。哈佛医学院院长George Daley总结了这个问题,表明需要建立一个国际框架,但不是暂停。

“我担心暂停今后的讨论复杂化,而不是澄清它们,”  Daley说道。“暂停期应该持续多长时间?如何执行?以及谁将决定何时撤销它?”

《自然》杂志,贺建奎CRISPR-baby丑闻:人类基因编辑的下一步是什么

自贺建奎宣布双胞胎女孩与编辑基因组诞生以来的三个月里,科学界面临的问题变得更加棘手。

通过对人类胚胎进行工程突变,然后将其用于生产婴儿,他不知所措地进入了一个科学可以通过改变人类种系来重写后代基因库的时代。在此过程中,他还藐视既定的安全和人身保护准则。

仍然没有明确的证据表明生物物理学家实际上成功地修改了女孩的基因 – 或者预计将在今年晚些时候出生的第三个孩子的基因。但实验引起了如此多的关注,这一事件可能会改变未来几年的研究。

中国当局仍在调查他,美国的大学正在询问他所咨询的一些科学家的问题。与此同时,呼吁国际暂停可能影响基础研究的相关实验,促使一些科学家支持有利于基因组编辑的论据。

一些人担心公众审查将如何影响该领域的未来,无论研究人员是否旨在改变种系。“当然,负面焦点并不好,”斯德哥尔摩卡罗林斯卡大学医院干细胞科学家弗雷德里克兰纳说,他一直在编辑人类胚胎中的基因,研究细胞如何调节自身。

但是其他人预测,He事件可能推动人类基因编辑向前发展。加拿大蒙特利尔麦吉尔大学专门研究基因疗法人体试验的生物伦理学家乔纳森·金梅尔曼认为,在丑闻爆发之后采取明确行动可以加速全球科学合作及其监督。“这将刺激而不是阻碍这一领域的有意义的进步,”他说。

令人担忧的是,在一次重磅炸弹的启示之后,这里有四个关于这个快速发展的领域的问题。

在这里,大自然探讨了围绕出生的四个问题。

他和孩子们会怎样?

他受到了批评,但不仅仅是因为他追求种系编辑。他也没有做过足够的安全测试,也没有遵循采购参与者的标准程序。随后,他在广东的卫生部受到谴责,在那里工作,并从他的大学解雇。他没有回应大自然多次与他联系的尝试。

此时,进一步的处罚似乎掌握在警方手中。他可能面临一系列刑事指控。在招募参与者时,他和他的团队同意支付生育治疗和相关费用,高达28万元人民币(42,000美元)。他还规定,参与者如果退学,将不得不偿还费用。上海海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刘烨表示,如果发现此类付款被视为强制措施,则可构成犯罪。广东省还发现,他在招募参与者时使用伪造的道德审查文件,并将血液样本换成裙子法,禁止艾滋病病毒感染者使用辅助生殖技术。

他声称已经禁用了一种名为CCR5的基因,该基因编码一种允许HIV进入细胞的蛋白质。他的目标是模仿大约10%的欧洲人存在的突变,并帮助保护他们免受艾滋病毒感染。但他可能无意中在基因组的其他部分引起了突变,这可能会产生不可预测的健康后果。(他声称没有发现这样的突变。)此外,CCR5被认为可以帮助人们抵御各种其他感染的影响,例如西尼罗河病毒。如果该基因被禁用,女孩可能会变得脆弱。北京五子的刑法学者张鹏说,如果他们确实以与他的程序有关的方式受到伤害,而且他被发现非法从事医学治疗,他可能被判处3至10年监禁。大学。但确定这些健康影响可能需要数年时间。

他答应跟踪这些女孩,直到她们18岁,但是命令他停止做科学的卫生部不太可能让他参与评估。目前尚不清楚正在采取什么特别措施来关注女孩的健康状况或追踪其他怀孕情况。

其他科学家涉及的是什么?

在他揭露他的实验后不久,很明显他没有单独行动或保密。其他知识渊博的研究人员的责任引起了激烈的争论。

对这项工作最了解的高级研究员似乎是德克萨斯州休斯顿赖斯大学的生物物理学家Michael Deem。Deem曾经是He的顾问,并且是他创立的深圳一家基因组测序公司的科学顾问委员会成员。据报道,Deem也是一篇论文的高级作者 – 这篇论文尚未发表 – 描述了他的实验,并据说在招募参与者期间一直存在。他的作用不明确。Deem的律师承认Deem有时对他的论文发表评论。但是他们坚持认为Deem没有做人类研究,也没有为这个项目做过。他们说他没有参加招聘或知情同意会议,也没有授权他在任何人类基因编辑论文中使用他的名字作为作者。莱斯大学正在调查Deem的参与情况。

其他科学家一直受到严厉批评,因为无法对工作发出警报。何建奎告诉许多美国学者他正在做的事情,包括在加利福尼亚州斯坦福大学的三个人,以及在伍斯特的马萨诸塞大学医学院获得诺贝尔奖的分子生物学家克雷格梅洛,他是一家公司的顾问。他。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说他们建议他不要继续进行。

梅洛说,他在一次咨询委员会会议期间休息时伏击了他,告诉他他的计划,然后通过电子邮件通知他怀孕。“我立即表达了我的关注和谴责,”梅洛说。

但康涅狄格州纽黑文市耶鲁大学的分子生物学家娜塔莉·科弗勒认为,了解这一点的研究人员应该做得更多。她说,整个事件证明了科学家们宣称的价值与他们实际所坚持的价值观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大。Kimmelman分享了这些担忧,并表示,通过保持沉默,科学家们有可能创造一个“潜伏期”,危险的做法可以在真空中出现并演变。“人们常常意识到沉默往往是一种共谋,”他说。

斯坦福干细胞生物学家Matthew Porteus说他没有说出三个原因:他认为他已经劝阻了他,他想尊重他的保密要求,他不知道在哪里或如何报告他所听到的。其他人引用类似的原因。

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擅长法律和生物伦理学的Alta Charo认为,目前还不清楚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人如何有效地吹响哨子。如果研究是在美国进行的,那么科学家可以联系人类研究保护办公室或研究诚信办公室。但中国有不同的价值观和不透明的规定。“如果它发生在其他地方,科学家可能完全不熟悉该国的规范和法律,”查罗说。

她说,如果科学界遵循11月在香港举行的基因编辑峰会制定的计划,这可能会改变 – 这是他提交作品的唯一科学论坛。该计划提出了某种跨国咨询机构和登记处,以确定各国之间的共同规范和意见分歧。其他组织也在考虑采取措施。例如,本月早些时候,世界卫生组织宣布成立一个国际委员会,为人类基因编辑制定指导方针。它将于3月首次见面(参见“人类基因编辑”)。

人类基因编辑

2015年3月:中国研究人员成为第一个编辑人类胚胎基因的人。

2016年6月:何建奎启动了一个编辑人类胚胎基因的项目,目标是活产。

2017年3月:他开始招募夫妇(每个人都有艾滋病毒阳性父亲)进行实验。

2018年11月初:据报道,基因编辑的双胞胎女孩出生,第二次怀孕,第三次基因编辑的胚胎被建立。

25-26日2018年11月:MIT技术评论揭示了研究计划的存在; 美联社很快就公布了女孩出生的故事。

2018年11月28日:他提供有关他在香港基因编辑峰会上工作的详细信息,并受到严厉批评。

2018年11月至12月:中国国家卫生委员会下令调查他的工作。

2019年1月:他受到广东省卫生部的谴责,并被大学解雇。

2019年3月18日:世界卫生组织委员会将举行会议,为人类基因编辑制定指导方针。

2019年8月:预计第三位基因编辑的婴儿。

他的行为怎么会影响其他研究?

四年前,来自广州的一组科学家发表了一篇论文1,描述了基因编辑技术在人类胚胎中的应用。研究人员使用具有突变的胚胎来防止它们长入胎儿。尽管如此,这是一项惊天动地的研究,它引发了关于种系编辑的直接问题。

在接下来的两年里,几组-来自中国,美国和英国-公布结果2 – 4类似的实验。这些研究从使用不存活的胚胎到使用可以想象植入的胚胎。一些测试新的基因编辑技术或组合基因编辑与克隆。其他人证实了基因编辑纠正与遗传疾病相关的突变的能力,并分析了早期胚胎发育中重要的基因,包括一些与某些怀孕失败有关的基因。

实验引发了警告。尽管参与的科学家们将他们的工作称为细致的基础研究,但许多伦理学家只看到了一种可能的结果:临床应用与他声称的所做的不同。在与He惨败之后,那些正在进行胚胎实验的人会遭到强烈反对吗?

有些人认为,在这种情况发生之前,对他的行为的愤怒将会消失。“这些天新闻周期如此短暂,”Kimmelman说。“如果因此对研究造成重大干扰,我会感到惊讶。”

但波特兰俄勒冈健康与科学大学的生殖生物学家Shoukhrat Mitalipov担心这一争议可能会影响资金和监管审批等因素。Mitalipov正致力于修复人类胚胎中突变基因的方法,并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利用这种方法来编辑遗传性疾病。美国政府禁止联邦资助此类实验,但是Mitalipov和其他一些美国研究人员设法为这项工作寻找其他补助金。现在,Mitalipov很谨慎。“评估反弹可能有点早,”他说。“当然,这个案子没有帮助。”

一些科学家呼吁全球暂停所有研究人员胚胎的基因修补,无论胚胎是否随后被植入。关注的是,任何此类研究都可能导致其他过早的尝试。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创新基因组学研究所的Fyodor Urnov说:“正如我们从中国清楚地了解到的那样,没有什么能阻止某些人流氓行为。” 他认为,这种尝试可能会污染基因编辑的其他安全和伦理用途,例如他努力纠正成体细胞中的突变,这种突变不会改变种系。“我强烈要求完全暂停所有胚胎编辑工作,”他说。

动力已经在某种国际上暂停,而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院长弗朗西斯柯林斯等强大的人物已表示支持。包括加拿大在内的一些国家已经制定了禁止使用人胚胎基因编辑的政策,即使没有植入胚胎的意图(参见“法律环境”)。

美国科学家才是“CRISPR婴儿”事件中的 “狠”角色?

近来,中国科学家He Jiankui(贺)的“CRISPR婴儿试验”受到广泛谴责,而此前的报道未披露的是,一位就职于莱斯大学(Rice University)的美国教授与该试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值得注意的是,STAT新闻网发现,在去年11月底提交到《自然》杂志的一篇涉及该研究的论文中,莱斯大学的生物物理学家迈克尔·蒂姆(Michael Deem)是主要作者。

蒂姆重要的作者身份表明,这位知名的美国科研人员,曾在这项广受争议的项目中起到重要作用。该试验简直点燃了全世界人民的怒火。他的参与可能会鼓励志愿者参加试验,还为领导这项工作的中国科学家贺“背书”。

STAT新闻网获得的邮件显示,蒂姆的名字排在作者栏最末。在生命科学领域中,这一位置是给监督论文研究的资深科学家的。这篇论文题目为“抗艾滋基因编辑后的双胞胎的诞生”。论文还有其他九位贡献者,其中表明承担了研究中的大部分实际操作的第一作者就是贺。

这位中国科学家现在已经臭名昭著。去年11月,他在香港一个国际会议开幕前宣布了一对经过CRISPR技术基因编辑的双胞胎女孩的诞生,引起了巨大的轰动。科学和伦理规范不允许经过基因编辑的人类胚胎进入妊娠程序,贺因此受到了强烈谴责。《自然》杂志也迅速决定停止对贺的论文进行同行评审。

据新华社报道,官方调查后发现,贺的工作严重违反了中国政府的规定,位于深圳的南方科技大学随后将他解雇。调查还发现,贺的项目团队涉及“海外人员”。调查并没有对蒂姆进行点名,也没详细说明他的贡献,但他是唯一参与了贺的基因组编辑研究的外国科学家。

一位参与该项目的中国科学家表示,蒂姆不仅仅是一名旁观者:蒂姆和贺合作进行试验,并作为研究团队一员参与了2017年与多名志愿者的会面,包括志愿者招募和知情同意过程,这些均是临床试验的关键组成部分。蒂姆帮忙征得志愿者的同意,并通过翻译与他们交谈。这位团队的中国成员要求不要透露其姓名,因为他没有与媒体交谈的权限。

“作为美国一所精英大学的杰出科学家,蒂姆的参与很可能在说服志愿者同意参加试验中发挥重要作用,”总部位于北京的非政府组织Health Governance Initiative的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人权律师贾平表示。那些人或许都不知道蒂姆与贺都没有临床试验的经验。

STAT联系的研究人员表示,深入了解蒂姆的角色非常重要。“他到底参与与否,对事件的性质影响非常巨大。”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基因组编辑先驱詹妮弗·杜德娜(Jennifer Doudna)说。

蒂姆是一位生物工程和物理学教授,是贺2007年到2010年在莱斯大学读博时的导师。蒂姆在去年11月关于该项目的初步报道中告诉美联社:“我见到了那些家长。我在那里是为了他们的知情同意。”“家长”指的是双胞胎们的父母,可为什么他在那里还是很不清楚。他的言论促使莱斯对蒂姆的参与进行调查。

直到上个月,蒂姆的律师发表声明称,“迈克尔不进行人体研究,他也不曾在这个项目中进行人体研究。”

虽然蒂姆可能没有从事任何实验室工作,例如处理胚胎,可是被列为“CRISPR婴儿”的论文作者,特别是最后一位作者,是蒂姆参与了研究的强有力的证据,斯坦福大学的律师和生物伦理学家汉克·格里历如是说。

根据STAT得到的记录,该论文的早期草稿将贺列为最后一位作者,而蒂姆是倒数第二的作者。但不知因何种原因,作者的顺序在11月下旬提交给《自然》杂志的版本中有所改变:贺被列为第一作者,而蒂姆被列为最后一位作者。

蒂姆拒绝发表评论。但他的律师本周(1月底)发表声明否认蒂姆是提交给《自然》的论文中的“第一,最后或通讯作者”:“迈克尔·蒂姆过去曾对细菌的CRISPR进行过理论研究,并撰写了一篇关于‘CRISPR-Cas’的物理学评论文章。但蒂姆博士没有设计、实施或执行与CRISPR-Cas9基因编辑相关的研究或试验,这两者区别很大。”

蒂姆的律师大卫·吉尔格(David Gerger)和休斯顿的马特·轩尼诗(Matt Hennessy)对于基因编辑双胞胎的父母签署知情同意时蒂姆在场的说法提出异议。“博士蒂姆那时并不在中国,报道中被编辑CCR5基因的孩子的父母提供知情同意时,他也并没有参与。”他们在一份声明中说道。但这与美联社报道的内容似乎相矛盾。美联社告诉STAT,报道准确地引用了蒂姆原话,并且它“力挺自己的报道”。

两位律师没有回答关于他们是否否认蒂姆以任何形式参与CRISPR婴儿项目的后续问题。

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的干细胞生物学家保罗·克努普夫勒(Paul Knoepfler)表示,蒂姆的参与可能使贺对试验的推进更有信心。“如果蒂姆一直强烈反对,我不认为贺会做这个项目,”这位加州大学的生物学家说。而蒂姆的律师并没有断然否认蒂姆参与该项目,这一事实说明了他确实扮演了某种角色,克努普夫勒补充道:“我猜测他通过某些重要手段对这个项目提供智力支持。”

STAT还发现,蒂姆和贺共同撰写了两篇关于临床前研究的论文,检测了CRISPR基因编辑技术在小鼠、猴子和人类胚胎中的应用——并没有人因此而怀孕。两篇论文的“作者贡献”声明都说是蒂姆设计了这个项目,并书写和修订论文。STAT得到了其中一份论文,另外一份,一位科学家则通过电话大声朗读了论文手稿的作者贡献声明。

其中一篇论文,去年11月下旬与“CRISPR婴儿”论文一同提交给《自然》杂志,作者修改了CCR5基因,该基因编码一种帮助HIV进入和感染细胞的蛋白质,也就是贺声称他已经在双胞胎中进行改变以保护他们免受感染与艾滋病病毒的基因。而另一篇论文报道了对PCSK9基因的编辑,该基因编码一种有助于调节血液中胆固醇水平的蛋白质,这篇论文提交给了《科学·转化医学》杂志。两篇都被拒稿。

两家期刊都表示他们对任何可能提交的论文内容无法置评,因为它们是保密的。但两家期刊的编辑都表示他们有自动向所提交论文的所有作者发送电子邮件的政策。电子邮件会通知他们被列为作者,也会给出论文的标题。如果研究人员不知道论文的存在,对论文内容、提交有异议,或不符合作者资格时,可以通知期刊。这可以成为(期刊)拒稿的理由,在这种情况下,期刊不会将其发送给同行评审。

蒂姆的律师说“他没有授权提交与CCR5或PCSK9相关的稿件给任何期刊,并且他不是任何此类稿件的第一、最后或通讯作者。”但是为了回应STAT的后续问题,他们随后承认蒂姆被列为所有三篇基因编辑论文的作者,并说蒂姆曾要求期刊从所有稿件中删除他的名字。

除了向《自然》杂志和《科学·转化医学》杂志提交的文章之外,蒂姆和贺共同发表过八篇论文,最新的一篇是在2017年。虽然没有一篇与基因编辑相关,但这表明了,贺从莱斯大学毕业至今,两人一直保持着密切合作。

对于大多数研究人员来说,问题的关键是蒂姆参与CRISPR婴儿试验是否违反了美国关于人体研究的规则,因为他未获得莱斯大学的批准。即使他没有使用联邦资金进行这项工作,政府法规也对研究人员有要求:他们拟在国外进行临床试验时,须得到其所在机构的伦理委员会批准。

至少有两项在研的联邦基金,支持了蒂姆近期在自己实验室开展的工作,一个来自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另一个来自能源部。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提供了一项今年8月截止的为期五年,1200万美元的经费给支持蒂姆研究的莱斯大学的理论生物物理中心。

蒂姆和他的律师都不愿评论他是否已经违反了关于人体研究的联邦法规,以及他是否在“CRISPR婴儿”项目中使用了任何联邦拨款。

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监察长办公室表示对是否开始进行调查无可奉告,而截至发稿美国能源部没有做出回应。

莱斯大学在一份声明中表示,它此前并不知道“CRISPR婴儿”的研究,据其所知,没有任何一项临床工作是在美国进行的。莱斯大学于去年11月底展开全面调查,但不愿给出更多的评论。

如果蒂姆违反了人类受试者保护规定,宾夕法尼亚大学基因组编辑专家奇兰·木苏努如(Kiran Musunuru)博士说,“这就是一次职业生涯的自我终结”。

蒂姆所获得的所有联邦经费都岌岌可危。“这可能是一次非常强力的制裁,”格里利说,“可能会让他失业。”

无论莱斯大学的调查结果如何,蒂姆都可能无法在大学待更长时间了。去年6月,他在香港城市大学做了一个演讲,很显然这是应聘工程学院院长的面试的一部分。几个月后,他获得了这份工作,城市大学的一位教授告诉STAT。教授补充说,蒂姆本该在今年1月初担任该职位,但大学已经任命了另一位代理院长。

香港城市大学新闻办公室表示,蒂姆可能参与了CRISPR婴儿试验,这让大学重新审查合同,该合同现在状态为“根据莱斯大学调查的结果待定”。香港城市大学不愿明确表示是否确认他的参与后会终止合同。他的律师也不愿就此事发表评论。

格里利说:“如果蒂姆积极参与了这项研究,那么我认为他不适合担任大学院长。我不会想去雇用他,我也建议其他大学不要雇用他,因为他表现出了非常糟糕的判断力。”

作者简介:

Jane Qiu ,自由撰稿人,邮箱:[email protected],推特: @janeqiuchina。